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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非常冷静,“我可以告诉你,不论你采用那种报复方式,对他产生的影响都微乎其微,甚至根本不会有影响。”
陈嘉祯握紧了拳头:“究竟凭什么!”
“嘉祯,这个道理从你签到我手里那天我就一直跟你说,但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混,粉丝永远都只是装点门面的东西,要想真正大紫大红站稳脚跟,靠的永远是资本和路人盘。”
经纪人苦笑一声,“江时的路人盘碾压我们,背后的资本碾压我们,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几乎处处是弱点,而他没有软肋。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
陈嘉祯阴郁地吐出一口气,什么也没再多说,捡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
“回家。”
他冷冷道,“回去问问我那个好妹妹,究竟是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敢挂我的电话!”
不仅如此,还拉黑了他的微信。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回去?外面肯定有狗仔藏着的。”
“我回我自己家怕什么。”
陈嘉祯拉开门,“而且我家老宅的小区他们也进不去。”
“等下。”
经纪人喊住他,犹豫片刻,还是道,“你对谢音态度好点,我总觉得她跟江时关系不一般,要真是那种关系,她只要稍微告个状吹吹枕边风,就能让你陷入□□烦。”
“告状?”
男人嗤笑一声,眼睛里头全是轻蔑,“她那样的窝囊废,你觉得她敢?”
“......”
“行了,走了。”
.
陈嘉祯是报着一种兴师问罪的态度回家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今天就是他的灾难日。
那个他从来没看得起过的,只知道忍气吞声没半点骨气的继妹,竟然也敢那样对他。
——谢音十五岁时随母亲搬进继父家。
那时候她文化课成绩还不错,高中文理分科选了理,跟妈妈说自己的目标就是考上K大。
但谢母知道她从小喜欢唱歌跳舞,校园十佳歌手还拿了冠军,有兴趣也有天赋。
所以对她说,现在家里有条件了,有梦想就去追,不要等到将来后悔。
于是谢音就勇敢转成了艺术生。
继父专门给她请了唱歌老师和舞蹈老师,培养她去上钢琴课形体课,甚至最后还在公司里为了她成立了一个艺人部。
尽管后来事与愿违,谢音的事业发展受到了经纪公司很大的局限,也因为陈嘉祯受了很多委屈。
但她始终记得,自己“资本的原始积累过程”都是托了继父的福,而且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让母亲的家庭关系受到更大的阻碍。
所以她全部都忍了。
直到今天。
江时跟她说了那些话,她又找经纪人旁敲侧击地核实了,发现江时半点也没说谎。
她瞬间有种被愚弄的荒唐感和愤怒感。
她甚至觉得自己被公司变相PUA了。
从前也不是没有发现过类似的十七,但总是被经纪人蒙混过去,像个完全没有分辨能力的智障一样。
直到今天突然被旁观者点出来,才让她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清明感。
谢音理清真相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母亲开诚布公地聊了一个晚上。
听完她这些年的遭遇,谢母震惊的许久没能说出话来。
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为什么之前都不跟妈妈说?”
“我是个大人了。”
谢音垂下脑袋,“要学会自己消化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