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跟母后透个底,母后也好帮你跟父皇说道说道,早点放她兄长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湛祯心思急转,在父皇面前装憨或许管用,但母后面前可就完全不堪一击,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道:“那就有劳母后了,到底两国连年征战,父皇此举,孤也怕笙儿胡思乱想,平白累坏了身子。”
皇后看了他一会儿,湛祯态度十分随意,与往常别无不同,她忽然一笑:“行,你回去吧。”
“儿臣告退。”
湛祯转身出去,忽然心头一恍,脸色严峻了起来……露马脚了。
窦嬷嬷看着皇后老神在在的模样,犹豫道:“您可试出了什么来。”
“这小子,他清楚在我面前装傻没用,就一门心思想着一如往常,可如今商太子被困,我主动提及,他这般上心咸笙,此刻不紧张才更显得更怪异。”皇后站了起来,道:“难怪陛下要派人去南梁,此事不差清楚,连本宫都睡不下了。”
“那……她到底有什么问题?”
皇后没有说话。
商太子不信湛祯,他们又何尝信得过咸笙,原本觉得她一个弱女子也没什么,可如今事情存疑,怎么也不能就让她踏踏实实躺在太子的被窝里。
这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太子色迷心窍,会不会突然被她捅上一刀。
她揉了揉额头,心里惊疑不定。
窦嬷嬷道:“那咱们月底祈福……”
“这都是给天下人看得。”皇后道:“话放出去了,礼部也在准备了,衣裳都在定做了,自然非她不可,到时百姓齐聚,三军护驾,料她也耍不出花样。”
“您也不必太过担心,依奴婢看,这公主是个聪明的,聪明人可不会做傻事,何况她那娇弱身子……太子也非庸才,应该不是什么危及大晋的秘密。”
“本宫也这么想。”皇后叹息道:“但她藏着事儿,如何能叫人踏实了。”
湛祯实在头疼,他这对父皇母后平日里个顶个的不着调,在大事上又个顶个的精明,他一个没分寸,态度就把自己卖了。
他不敢告诉咸笙,一如既往在睡前闹了他一会儿,等他睡着了,才看着他精致的容颜开始发呆。
咸笙生的几乎比女子还要柔弱,他无法想象,背负着这一切,他究竟是如何能做到泰然处之的。
父皇母后的态度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了咸笙所处的位置有多么危险,他心里忽然阵阵揪痛,恨不得直接生出双翅来,抱着咸笙飞回大梁,去过他的安生日子。
他有些恐慌起来,如果事情一旦败露,自己要如何顾得住咸笙。
他浑身紧绷,轻轻将怀里沉睡的人抱紧,缓缓抿住了唇,须臾,他放开了咸笙,冒雨而出,来到寺外,发出一声悠长的哨声。
第二日,咸笙和皇后一起,在湛祯的护送下回了府里,与皇后告别之后,湛祯去了宫里,咸笙则回府里歇着。
傍晚的时候,湛祯才回来,身旁跟着江钦。
“嗐!殿下这一招真是高,提前大张旗鼓寻人,所有人都知道穆连天不见了,结果在城郊把人抓了,这下子,那穆连天提前安排好的人证也都说不上话了!空口无凭,只能认栽!”
高轩也道:“昨儿过去寻人的兄弟都说,挨家挨户拍门找人的时候,穆都尉那几个好友脸都绿了,就算他们提前通了气儿,也挡不住殿下这么神来之笔。”
他们瞧见了屋门口站着的咸笙,齐齐噤声,江钦道:“那我随高轩去拿,您陪太子妃。”
“去吧。”
湛祯走向自家娇气包,刚要伸手抱人,却被他推开:“衣服上都凉丝丝的,先去洗澡。”
湛祯拉住他的手,道:“孤今日立功了,齐文侯旧部假冒秦易之名行刺皇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