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何方势力都不敢贸然对他们发起攻击。
可现在这个角国,明显不在他们期冀的范围之内。
听这些角人的意思,他们最贵重的贡品是两只活熊,大部分的人力要用来保护和运送这两只熊,只能分出一小部分的武士保护这位王子以及他路上所需的用物。
也就是说,和角人联盟,非但无法增强他们的实力,反过来,他们还要分出一部分力量来保护这位王子和他的角卫……
他们又不是猪油蒙了心,干嘛带个拖累上路?
角人们大概已经被拒绝多了,随着经过的使团越来越多,他们的焦虑也越来越甚,现在见庞人们也是这个表情,角国令史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忍不住哀求起来:
“我知道我们角方和庞方来往不多,但好歹也同为殷国诸侯,若不是实在没有法子,也不会这样不要脸面的拦住你们苦苦相求。为了这两只熊,国中已经死了上百勇士,若是耽搁了这次朝贡,那这些人就白死了……”
他怆然涕下,面对着王女好哭诉道:“如果你们不能将王子送去王都,哪怕送他到最近的土方也可以,我们可以在那里想办法向土方购买马车或牛车独自上路,绝不会耽误你们的行程!”
土方是离这里最近的一个方国,是一个有几万人的强大国家,但并不是殷的诸侯国。
因此,无论是殷的朋友还是敌人,都可以在土方停留,并换取需要的东西。
庞人们最近的行进目标本来就是土方,闻言,女萝等人稍微动摇了一瞬。
“如果你们愿意捎带我一截,我们愿以宝物‘白虎皮’作为谢礼!”
突然间,一直没有发话的角国王子“友豕”开了口。
“咦?”
见几个角人神色剧变,女萝疑惑地问:“什么白虎皮?”
“白虎被视为祥瑞,能活到成年的白虎,素来极为凶悍暴虐,远超寻常猛兽。即便是在我们角方,几百年来,也只得到过一张完整白虎之皮,是我们角国的重宝,原本是要献给殷王新娶的王妇的。但现在,我愿意将这张白虎皮献给尊贵的王女您,以换取庞国的信任和帮助。”
他用再认真不过的语气说,“这张白虎皮出自一只成年雌虎,我一见王女您,就觉得这件宝物就像是为您存在的,只有您能配得上这样的宝物。”
友豕这个话倒不是刻意恭维,而是真的。
白虎大部分一出生就被雌虎丢弃了,极少数才能被养育长大,即便如此,没有保护色的老虎在山林中捕猎也会特别艰难,更别说是白色雌虎了。
而这位庞国王女,是当世最强大的母系国家的继承人,以后是要做女王的,必然很是优秀,也非常强悍。
更别说她整个人白到能够发光,哪怕是站在如此雄壮似虎的庞国勇士之中,也是一眼就能注意到的显眼,和那只白色虎王可谓是“相得益彰”。
“这……可否让我们先和将军商议一下?”
宗卿泉一看角人们在友豕许诺后心疼后悔的表情,就知道这件白虎皮确实是重宝。
所谓“财惑人心”,这种撑门面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是越多越好,真要有这样的宝物,就算捎带这个王子一程也不是不行。
“各位请便吧,哎!”
角方的令史懊恼地跺了下脚,强忍着心疼的表情说。
原本,这些角人们觉得女人会好说话一些,也许哀声求一求,对方就会心软同意了,何况庞国如此富有,战车马车牛车一应俱全,他们一路上遇见这么多方国,还没有那个方国车驾这么多的,所以停下来求助。
哪知道还没轮到他们哭惨撒泼,他们的王子就先将方国的宝物许诺了出去,现在这些角人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倒不想要阿好答应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