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语气轻佻,“那又如何?不是当家人…我用什么理由去打他?”
薄焰鼓鼓掌,笑的恶意:“是薄寒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先动的手,你先问问你儿子做了什么好事。”
他抬了抬下颚,对面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没有一点同情。
“薄靖国不知道你来找我吧?他那么要脸面…”他嗤笑,“滚吧,在我心情还可以,没有让保安送你滚之前。”
他的小后妈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就像是不知道为什么薄焰会变成这样。
在她的记忆里薄焰不是这样的!他再怎么说也尊老爱幼,性子清朗的比谁都要守礼…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怎么敢?
可是最后她还是被带走了,留下仍旧干净空旷的办公室。
薄总转着笔,神情里瞧不出什么快意,但是,也不是愤怒或者别的情绪。
无趣。
真是太无趣了。
薄焰无聊似的轻笑出声,拉开抽屉,却瞥见里面一个旧手机。
已经坏了,很早之前,连着里头的手机卡都被他折断,什么都不剩。
可他却还是…想起一张脸。
冒着傻气,眉眼弯着,一张蠢透了的脸。
男人双手搭成塔尖,微微垂下眼,神情里疯狂和扭曲说不出谁更多。
“初迟。”
“小骗子。”
如果她能再次见到,薄焰笑的漫不经心却又冷戾,他一定要弄死她。
不是死,也该是生不如死。
想到那张蠢脸上可能有的表情,薄焰顿了顿,心里的郁气散开一点。
“…蠢货。”
薄焰低低地说。
说起来也真他妈可笑,薄总根本不想承认。
在坠楼的时候,他的人生跑马灯,居然满满的都是那张蠢透的笑脸。
于是他想,他怎么能死。
那个小骗子都还没心没肺的活的那么好,他凭什么要去死。
要死,也要拉着这个人一起去死。
*
S大后面那条街上的甜品店来了个漂亮小姐姐。
年龄不大,手艺也不大好,主要是帮忙的,笑脸却特别甜。
“哈哈哈,中秋晚会很有意思吧?李昌明老师我知道。”
小姑娘手脚麻利的上了一桌甜点,笑着聊天,“他讲课可凶了,我之前打瞌睡还被他骂过。”
“我是怎么知道的?”
初迟抱着托盘,还是笑的眉眼弯弯:“之前我也在S大读书呢,后来有点儿事…都一样的,没什么啦。”
店内叽叽喳喳和她聊天的女孩子们都一愣,体贴的没去戳她的伤疤。
“你怎么什么都告诉她们?”
初迟转到后台,明珂撇撇嘴,“那些女生表面上不说,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嘲笑你呢。”
初迟才刚刚来她们店里没一个月,明珂就挺喜欢她的。
踏实肯干,被店里的甜点师傅骂的狗血淋头都不生气,还能心平气和的继续请教。
反正明珂自认,她是没有她这样这么能忍耐的。
不过她也知道,她们情况不一样。初迟家里还欠债,她的钱都要拿去还债。
“聊点儿知道的话题,拉拉气氛。”
初迟倒是不生气,轻声说,“而且这也没什么隐瞒的,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明珂叹气,“你那个前男友的事…都快成了她们开玩笑的梗了。”
现在大学女孩子们心思多,聊起感情故事来更感兴趣。
初迟免不了也要被起哄带进去几句,她倒是都老老实实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