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劲儿才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来,然后又伸出手在关默手上抓了下,他身上还没什么力气,所以动作也很轻,几乎只是用指腹在关默的皮肤上轻轻划过。
洛子黎不是第一回这么叫关默,但这会儿关默听着,莫名其妙就有点儿受不住了。
他很少哭,或者说从懂事后就再也没有哭的记忆,但自从遇见洛子黎后,也不知道爱哭的属性会传染还是怎么,泪意总是三番两次往上涌。
现在也是。
关默眨了两下眼睛才把眼里那点东西给弄了回去,但手还是依然克制不住,握住洛子黎的时候带着颤抖,动作很轻地靠近他小声说:“我在。”
洛子黎望着他,又喊:“默哥?”
关默点点头:“嗯。”
那天洛子黎喊了很多遍,关默也应了很多遍,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儿不耐烦,看着对方的眼睛都是认真且真挚的。
“你跟我说的那些,其实我都听见了。”到了后来,洛子黎的意识终于比方才更清醒几分了,他才终于换了话。
因为刚刚醒来的缘故,他说话很慢,声音很哑,每一个字都咬的很用力,光听着就很累,唯独看着关默的眼睛从始至终没有挪开过。
关默眼眶没那么红了,他笑了下说:“我说的哪些话?”
“你说你的朋友要我早点醒来,然后要把我介绍给他们,跟他们一起去吃饭,”洛子黎吸了口气,接着费劲儿地说,“你还说我是你爱人。”
关默抬手撩了下洛子黎的额发:“那你听得还听清楚的。”
洛子黎又摇了摇头,半晌才说:“默哥,我好想你……其实从你走的那时候,我就后悔了,但我根本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关默鼻子也止不住发酸,他低头在洛子黎眉眼处吻了吻,哑声哄他:“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走了,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从你身边离开了。”
这句话关默说过很多次,但这是唯一一次这般笃定,话说出去的瞬间,仿佛一切终于尘埃落定,这种陌生的安心感让关默几乎感觉眼睛上涌出一股热意。
洛子黎问:“真的吗?”
关默点了点头:“真的,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都没有事了。”
洛子黎在那之后很久都没有说话,他望着关默看了好一会儿,忽地拉住关默的手,覆住自己的眼睛,关默感受着洛子黎在自己掌心上蹭着的触感,有些想笑,然而还没等他笑出来,就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湿意传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场对话让洛子黎那颗心终于安定下来,在那之后他又进入睡眠状态,医生说这是因为身体还在恢复中,正常现象,关默那会儿刚醒也这样儿,断断续续睡了有好几天才终于彻底醒过来。
洛子黎中间醒过挺多次,每一次关默都在,有一次正好碰上大白过来,关默那会儿正在跟大白说话,因为怕吵到床上的洛子黎,所以俩人说话声音小,靠的也挺近,并且因为位置缘故,还是大白先发现洛子黎醒的。
于是大白跟洛子黎打招呼:“你好,我叫白殊。”
虽然在医院看护了挺久,但这是洛子黎头一回见到大白,他知道这是关默的朋友,然而一想到方才俩人靠的那么近,说着他听不大清的话,就忍不住冒出点敌意。
所幸白殊也没有待很久,等人一走,洛子黎就说:“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关默对洛子黎的吃醋本事可太了解了,这会儿一听就知道对方又在瞎吃,于是挑着眉好笑道:“还可以,这醋别吃,他是我发小的对象。”
洛子黎顿了下:“你发小?”
关默点了点头:“不知道你还有印象没,应该见过一次,叫陈余冬。”
名字听着有点点耳熟,洛子黎倒也没去回想,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