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季维没听懂。
男人从身后抱住了他,“教我画画。”
他“啊”了一声,男人的下巴靠在他脖颈上有些痒:“怎么想学画画了?”
“下部戏是位画家。”陆慎行低低地说道,“画国画的。”
季维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去书房拿了毛笔和宣纸。
一开始一个在教一个学,他画了一幅简单的寒梅图让陆慎行临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气氛渐渐地变了。
陆慎行的毛笔在他肌肤上画,冰凉的笔尖沾了浓黑的墨汁,触及到皮肤的霎那,他忍不住颤栗。
于是,墨汁顺着光洁的皮肤流淌在床上。
他透过衣柜敞开穿衣镜看见,他被迫趴在床上,男人贴着他,在他身上一笔一笔地画着。
他根本难以思考,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上绽放一朵又一朵妖异的梅花,如同渗在肌肤里,呈现出细腻的纹理。
不知道画了多久,床开始晃了起来,他大脑一片空白,呻|吟求饶的声音让自己都觉得陌生,男人却还在一边动作一边画着。
“季老师,这样对吗?”
男人吻着季维的颈背,慢条斯理地问。
“不行了。”
季维下意识挣扎。
“怎么不行了?”
陆慎行循循善诱。
“太多了。”床突然猛烈一摇,他眼前一黑,头差点撞到床柱上,幸好被陆慎行拉了回来。
“不多。”
男人温柔得替他拨开前额湿漉漉的头发。
季维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意识模糊,像是浸泡在海水里,浑身上下被灌满了潮腥的盐水,下一秒就会溺水。
他不会生小孩儿吧。
这是他昏睡前最后一个念头。
*
季维醒来时,陆慎行出门了,看到一个皱皱巴巴的小婴儿趴在他身上时,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不会真生孩子了吧?
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当一个爸爸,还有这宝宝到底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他活了二十岁,怎么不知道自己会生孩子。
不可能,一定是别人家的。
季维面色严肃地发问:“你是谁?”
小婴儿软乎乎地趴在他身上冲他笑,还不会说话,咿咿呀呀地手舞足蹈,差点把自己倒着从床上摔下去,他眼疾手快地把小宝宝拽了回来。
他只好放弃拷问,准备抱着小宝宝下床,但他陷入一个艰难的问题。
他,要怎么抱?
他和小宝宝四目相对了半天,小宝宝只会傻乎乎地吐泡泡。
好蠢哦。
他叹了口气,像抱小猫一样把小宝宝抱在怀里,出了房间,正想问问是谁家的,就听到陆妈妈热情的询问。
“维维,你觉不觉得你儿子特别可爱啊?你睡觉的时候,他都不哭不闹地趴在你身边,我想抱他走都不肯。”
等等,谁的儿子!
这得说清楚。
季维感觉手上的婴儿有千斤重,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声线颤抖地问:“这孩子不会是……我的吧?”陆慎行知不知道?他要怎么和陆慎行解释?
“是你和阿行的啊,阿行去公司了怎么还没回来。”陆妈妈戳了戳小宝宝的脸,“你看他多可爱。”
季维缓缓地眨了眨眼:“两个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这个比较复杂。”陆妈妈对各大高奢如数家珍,对学术上的东西一窍不通,她打开手机,把项目资料说了一遍。
“把皮肤细胞培育成精子和卵子……在医院的育婴箱里完成孕育过程。”
“这是妈妈送你的毕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