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其他回忆也自然而然的浮现于脑海,玛菲亚神色一肃,仿佛自己又一次回到了那个一边钉门板,一边自我剖析的午夜。
她当时……
是不是对斯夸罗一见钟情了来着?
——糟糕的是她半点也想不起一见钟情的感受了,只记得自己貌似下过这样式儿的一个结论。
咦。
玛菲亚还挺震惊的想:我居然是这么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吗?
明明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居然三个月多月都没想起来过一回,这热情……冷却的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这么说她的心肠明明也相当硬啊!
枉费了心理学的授课老师还费尽心思,日复一日的惋惜她,说学号101你白长了个为所欲为的皮相,却偏偏少了一副不识好歹的心肠。
——他一边惋惜,还总要深沉的摇着头,感叹:“但凡性格游刃有余一点,你完全可以过上把人心捏在手里甩着玩的高雅人生。”
不过这么一想……
玛菲亚试图冷静分析:她毕竟突兀的看到了一见钟情的对象,会下意识躲起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娇羞的身体本能】了吧?
自觉得到了个说得过去的答案后,她就也没兴趣再自我批判下去,当即便开始考虑着,是不是该走了——
——毕竟这样猥琐的姿态被人看到的话,根本不像是被【娇羞的本能】控制了身体。
这分明是像是被【痴汉偷窥的本能】控制了身体啊!
于是她调整姿势,悄无声息的开始往后缩。
缩到一半,被障碍物勾住了衣服领子。
白川玛菲亚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在树枝间梗着脖子一提气,上下左右就是一通乱摇。
结果居然越勾越紧了!
她这里貌似情况紧急了起来,十步开外的大树下,冲突更是一触即发。
迪诺扯着几乎能与他发小试比高的嘹亮嗓音,大声反驳他说:“因为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去试啊!”
“什么黑手党啊家族啊的,这样的工作的事业,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依靠伤害别人获得的利益,真的有存在的价值吗?!”
喊完了大概是有点缺氧,很是喘了几口粗气,显得气势汹汹。
斯贝尔比·斯夸罗面无表情的掏了下耳朵。
他自己声音就贼大,颅腔固体传播声音时,听到自己的声音会更大,但凡憋气吼人,那都不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了。
得反过来说。
所以久经沙场斯夸罗对这点声响简直不为所动:
他不止觉得迪诺·加百罗涅的声音很不值一提,他甚至觉得他幼稚的观念,也是一样样的毫无特色。
“厌恶自己出身的人多了去了。”
他几乎可以说是漠然的“切”了一声:“无论如何,有了信念就该去贯彻,不想继承家族,直接喊出来不就好了。”
居高临下的少年剑客摇了摇头:“你这么婆婆妈妈下去,就活该要废柴一辈子了。”
迪诺此时脑内还在缺氧,听了这话后,第一个闪过的居然是自己身体日渐衰败的父亲,顿时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破罐子破摔的想呛回去,说那你就让我继续废柴啊!
你又因为挂科这种事情来找我做什么呢?!
结果话没出口,他突然发现斯夸罗的神色僵硬了一下下,眼神闪烁后微微一侧,似乎直直落在了他背后不远处。
于是他下意识也跟着回了下头。
半人高的树丛间,一小撮柔软的白毛肆无忌惮的翘着,缝隙阴影中蜷着个单薄的身影,时不时就动上一下,看动作……貌似是在扯自己的衣服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