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对他说滚，他应该生气的。
但是看到她坐在床上，气得发抖的样子，又有点不忍。
她身上披着一件衬衣外套，脸色有点苍白，黑色的头发勾勒出脸型，看上去小小的，惹人怜惜。
心中的怒气便也少了一点，只是下不来台。
裴展转身就走，门被摔上时发出剧烈的响声。
季央是真的挺生气的，裴展这个人，他自己心思不单纯，就习惯用这样不好的想法去揣测别人。
她想说，冬冬比他好多了。
她宁愿天天看到冬冬，也不想再看他一眼。
不过这是裴展被她气走了，季央又觉得挺爽的。
自己默默躺在床上，左裹一圈，右裹一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准备睡觉。
果然对手的生气就会让人愉悦。
最后是裴展先低头，其实季央觉得这算不上低头。
因为他又给她送来了食物，季央知道这食物里肯定放了让人沉睡的药物，但她却不能不吃。
只是她还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吃完，最后剩的趁裴展不注意，全部倒进了下水道。
果然吃完之后睡意很快袭上，她尽力保持着清醒。
但只有脑袋还迷迷瞪瞪，身体好像已经彻底陷入沉睡。
轻微的咯噔一声，门打开了。
季央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仿佛从很远之外的地方传来。
“研究最近有没有进度？”这是裴展的声音。
“操，哪有这么快。”齐玖好像有点暴躁，“要是这么容易研究出来，这世界上的丧尸早就被没有了。”
“你最近变得这么啰嗦了？”齐玖狐疑道，“该不会是动了什么其他的心思吧。”
“你想多了。”裴展淡淡道，语气平静无波，“只是你再研究不出来，我就要考虑换人了。”
齐玖冷哼了一声，口气很大：“这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能够做这件事？”
“够了，赶紧去抽血。”
齐玖啧了一声，缓缓朝她靠近。
季央觉得自己有点紧张，但她身体现在沉睡之中，不能动，只有仿佛被过滤后的知觉。
肢肘处传来轻微的刺痛，冰凉的针尖插进。
她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失，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处一疼，针尖拔出。
裴展的声音有些沉：“你的研究如果再没有进展，我会考虑换人。”
齐玖轻啧了一声，道：“你这该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舍不得也对，毕竟是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还对你情有独钟，甚至帮你挡掉丧尸的攻击，要是知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血液，该有多伤心。”
“你说完了吗？”裴展说，“说完了就滚。”
齐玖嘻嘻笑了一声，脚步声渐远。
只是裴展还没有离开，季央的意识是紧绷的，但身体却在药物的作用下舒缓。
裴展朝她走来。
她感觉到那只手落在自己的脸颊上，动作很轻，仿佛带上了某种怜惜，描绘出她脸部的轮廓。
季央只觉得恶心，她庆幸自己的身体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不然她真怕自己会吐出来。
没有比裴展更恶心的人了吧，明明是他一手主导，这时却又表现出对她的怜惜，他这是恶心谁呢。
季央越发不想和裴展好好相处了，即使她已经告诉过自己，要让裴展放下心，她才能趁机逃跑。
可她发现，即使她表现得再好，裴展也不会放她离开，他就是这样一个习惯把所有事情掌握在手中的男人。
她不知道裴展是怎么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