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焰闪过:
便在那一刻,他瞳孔一缩,封顶上的谢冰,已然不见了!
……
噬骨链吞噬到骨血里,谢冰一丝知觉也无。
沉重的锁链垂落,悬空在半空中,将她不断的往下坠。
她的手指死死扒着被岩浆炙烤的石块,鲜血滴滴坠落。
“祝若心咎由自取,你便不仅做伪证,还要杀我?”
圣手蝶仙祝芷蝶,不可能没有发现补药的异常。
她在记恨谢冰,将她的女儿送进了刑堂。
祝芷蝶眉眼,是熟悉的悲悯。
可是此刻,她的眼睛里,映衬着无边岩浆的流光,泛起一丝微红。
她轻声道,“若心是我一手带大的,她出生时候,那么弱,那么小,就那么小小的一团。”
“我心疼她,便将她命火与我的命火相融……”
谢冰费力的仰头,看着祝芷蝶的悲恸的面容,忽然明白了。
若心……
若心她死了。
谢冰喉头滚动,眼前是多年前,祝若心纵横嚣张的笑脸。
“天崩地裂的那一瞬间,我与她紧密相连的命火,断了。”
白衣吹起,祝芷蝶微微一笑,蹲下身来,“红颜祸水,早就该死。”
“南宫听雪是个祸水,你也是。”
“若不是你成魔,顾莫念不会发疯毁蓬莱。”
“若不是要救你,门派大比不会耽搁这么久。”
“若不是你引发的上古渊魔出世,这天地不会崩裂,在地底服刑的若心……若心她也不会死。”
祝芷蝶眼圈红了,她唇角却依旧柔和悲悯,“我这个当母亲的,没法陪她一起死,只能为她报仇。”
“你都成魔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去死,去陪我女儿,一起去死!”
噗嗤一剑,捅向了谢冰的胸口,她的身体,千疮百孔,一阵一阵的痛苦,让她仅有的一点力气消散。
无力感。
谢冰看着祝芷蝶的灵剑再次挥下。
这一次,砍向的是她抓紧石块的手。
谢冰肉血模糊的手,一寸一寸,松开。
悬空,坠落。
身下的岩浆在翻滚,炙热在燃烧。
头发烧焦的味道,衣衫皱起丑陋的形状。
手腕脚踝的锁链几乎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她平静的从上而下坠落。
头顶上的山峰,越来越遥远,撕开的巨大裂缝吞噬着一切,周遭的火光摧枯拉朽。
她空洞死寂的眸子,终于颤了颤。
她没有一丝力气,她的倾尽所有,只是将手掌抬起,摁在自己的心口。
短暂的一生,犹如过眼云烟,从她面前呼啸而过。
何为因,何为果?
彼岸归途,何是吾乡?
“你是否害怕死亡?”
“是,我害怕。”
谢冰干裂的嘴唇轻启,低声说,“阿初,现在,我真的不怕了。”
她本可以忍浓稠窒息的黑暗,这如影随形的死亡。
她的生命,从来不是烈火,炙热,蓬勃。
黑暗与死亡,让她的生命变得卑微与渺小。
她被扭曲了脊梁,折断了双腿,失去了自由。
她想活着,她不想死。
——她要死了。
可是,她永远,都不会再屈服。
她永远,永远不会再跪下。
谢冰明白了南宫听雪临死前,仰望天际的目光。
死亡逼近。
头顶,是映衬着天光的斑驳黑暗,身下,是逼近的无尽岩浆……
她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