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眼前的琴谱比什么都吸睛。
贺兰心迫不及待地翻起琴谱来。
但是,她发现,这份琴谱内的曲子大多只注重旋律,内容却是稀疏平常,空洞无物。
无尘那样的大家会如此肤浅吗?
还是说,章昭训随便找了本琴谱来敷衍她?
贺兰心失望地放下曲谱,拧了眉,深思起来,询问身边的侍女,“秋兰,你觉得章昭训真的是为本宫着想吗?”
秋兰见贺兰心的反应,知是琴谱有异,便从头想来,如实道:“奴婢说不好,但奴婢得知,章昭训和太子妃一向不合,她还被太子妃罚过。而太子醒来,更偏爱太子妃。章昭训单枪匹马,对付不了太子妃,身份地位也差太子妃太多,故而来借你的手,也是有可能的。”
“借本宫的手?”贺兰心眯了眼眸,细细地忖度。
秋兰点头,“奴婢想,应该是这样的。要不然,章昭训和你并不沾亲带故,为何要无缘无故帮你,难道只是凭她那些冠名堂皇的说辞么?”
贺兰心听罢,“啪”得一声,将琴谱拍在案上。
想起先前在春狩时所遇到的事,她倒是觉得真有秋兰说的可能。
她怒气冲冲,“她竟敢拿本宫当刀子使,当真以为她是太子的女人,本宫就治不了她吗?她给本宫等着。等本宫先忙完比试的事情,再去找她算账。”
*
在众人的期盼中,花朝节如期而至。
彼时,皇宫内春意盎然,百花争艳,彩蝶流连于万花丛之间,翩翩起舞。
容茶前去参会时,特意选了身白色霓裳裙,臂挽细雪软纱披帛,满头乌发绾成流云髻,耳上系了一对月色明月珰。虽然只施了少许粉黛,但她整个人看起来仙气飘飘,在一片姹紫嫣红中,尤显清丽脱俗。
到了东苑,容茶步下辇车,既是与前来的贺兰心撞见了。
贺兰心身着石榴红绣牡丹襦裙,她的模样放在帝京众闺秀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脸上也是精心施了脂粉,而跟容茶相比起来,却显得略是艳俗。
这一点,从旁人的目光里,她们也能感知一二。
“太子妃当真是天生丽质啊,没什么盛妆点缀,都能美得这般惊心动魄。”一名女眷已是悄悄地对同伴说道。
“那当然了,太子妃毕竟是东晋最出挑的公主,怎么可能会差到哪里去。”
……
在容貌上先落了下风,贺兰心虽是心里有气,但面上还是得强颜欢笑。
比试还未开始,她哪里能先输了气势。
对于比试,贺兰心也并不担忧。
因为她的母亲贺夫人在暗中帮她。
当今左相蔡予精通书画,其夫人亦是名门之后,是帝京出众的才女。左相夫妇得了空,便会一同钻研字画以及琴艺。
花朝节由昌平大长公主主持。昌平大长公主素来仰慕蔡夫人的才名,便将太子妃和大皇子妃比试的事情告知蔡夫人,请蔡夫人一同商定比试的细则。
而素来闲然的大皇子,近日在皇帝面前的势头颇胜,对于皇帝所交付的差事,完成得甚佳。此事犹如一声闷雷,在帝京炸响,让众多达官显贵重新思量自己的选择。贺夫人自然是想要女婿女儿乘东风而上,便在私下里去找了蔡夫人,拜托蔡夫人。
贺夫人与蔡夫人早有多年的交情,蔡夫琢磨着,按照大皇子如今的势头,将来蔡丞相指不定还要仰仗大皇子,便答应出手相帮。在评定标准上,蔡夫人虽然不能左右,但在一些比试的小规则方面,却有足够的操作空间。
此刻,蔡夫人手捧几根竹签,来到容茶跟贺兰心面前,笑吟吟道:“太子妃,大皇子妃,长公主殿下和臣妇商议过,说今日只不过是为了图个热闹。两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