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把自己的女儿送到船上来?据我所知……这可是他唯一的女儿。”
“你太天真了。只要这些有钱人愿意,他们随时不缺继承人,我敢保证,不姓劳伦斯的劳伦斯起码有六个以上,没了这个,还有那个。损失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儿,伪造一场完美的事故,不仅能换取一笔让波塞冬航运公司死而复生的巨额保险金,还能顺便铲除大量商业劲敌,这笔生意对劳伦斯来说稳赚不赔。”
大副吸了一口雪茄,说:“这些邪恶的异教徒,心中没有丝毫对神的敬意,他们死后一定会永堕地狱。”
船长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喃喃自语:“神在看着我们,每个下一秒都可能有神迹降临。他是全知全能的,我们犯下的每一笔罪孽都记录在册,只等我们死后清算。”
大副起身,说:“船长,我想回去整理我的信件。”
“去吧。”
“下次再见,就是神之国了。”大副和船长拥抱:“感谢神和圣子让我们相遇,拯救彼此罪恶的灵魂。”
大副离开后,船长在桌前坐了一会,他凝视窗外平静的海面和蔚蓝天空,心中生平罕见的平静。
他选择慷慨赴死,为信仰而死,他的理智压下了作为动物的第一本能,他已经不知道恐惧为何物,这恰好说明了他的信仰的正确和强大。
他怀着一种激动而期待的心情,一边等着最后的时刻来临,一边从书架上随手取下一本书翻阅。
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忽然,一阵传呼机的铃声从开了一条门缝的衣柜里传出,船长嘴边若隐若现的微笑消失了。
他记得很清楚,昨晚他明明关好了衣柜,并且,他没有传呼机。
船长从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黑色的枪,他慢慢拉动套筒,枪身里响起“咔哒”一声。
他握着枪,小心翼翼地走到衣柜前,没有拿枪的左手伸向衣柜门,猛地拉开了!
枪口对准的衣柜里空无一人,船长一愣,左手撩开挂着的西装,一个黑色的传呼机正躺在角落里,响铃突然中断。
船长室陷入诡异的寂静,一股寒意忽然爬上船长的脊柱。
他中计了!
船长猛地回头,然而为时已晚,他最后看见的,是一尊没有头颅的胜利女神像。
……
船长做了一个噩梦。
他被恶魔拖着堕入深海,海水顺着他的鼻孔流进,窒息和鼻腔灼烧的痛感让他剧烈挣扎起来。
生理上的痛苦让他本能地睁开双眼,没有什么深海,他依然在他的船长室,只是四肢沿四个方向被绑在床柱上,脸和头发都在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一个黑色长发的美丽少女手拿空啤酒杯站在床边,神色淡然平和。
他立即猜出那就是欧文的未婚妻,真理号上逃逸的犯人姜璐。
他下意识挣脱,床柱纹丝不动,只有粗糙的麻绳摩擦手腕脚腕的疼痛传来。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快放了我!趁我还没有真的生气之前!”船长怒声说。
姜璐放下啤酒杯,好心提醒道:“小声一点,你在接受采访呢。”
船长这才看见放在他正前方的电视机上的DV,红色的指示灯显示它正在录像,这一事实让船长更加愤怒暴躁。
“来——”
他愤怒的呼救声还没说完,一个柔软的枕头就按到了他的脸上,紧接着,他肋骨间蓦地剧痛起来!
“啊啊啊!!!”
船长的惨叫声通过枕头,被削弱到只剩下含含糊糊的呜咽。
姜璐将枕头从他脸上移开,他这才看见,自己的肋骨中插着一把银色的水果刀,而罪魁祸首从床下拿起原本放在厨房的刀具套装,从刀座中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