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十岁的贺兰氏居然都已经看上了她的父亲了!
居然这么早熟的吗?!!
李沄的内心很震惊。
然而贺兰氏不管李沄的内心如何,说到最后,贺兰氏都语无伦次了,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形象全无地哭着问李沄——
“公主,我真的很想进宫服侍圣人,你能让我进宫吗?”
李沄:“……”
她就很想跟贺兰氏说,进宫有什么好?进宫你就坏菜、命仔能不能保住都是一个问题,别老是想着进宫啦!
但她这时候只能装作听不懂贺兰氏在说什么,可贺兰氏哭得实在是伤心,李沄只好抬起一只小手,拍了拍贺兰氏的肩膀。
贺兰氏抬起泪眼看着李沄。
李沄迎着贺兰氏那殷勤的目光,以为贺兰氏是希望她能安慰两句,她一向不擅长安慰别人,想了想,就学着平常大人对她做的那样,用稚嫩的声音跟贺兰氏说:“乖,别哭。”
贺兰氏眼里还包着眼泪,很执着地再次问道:“公主,你能让我进宫吗?”
李沄很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能。”
贺兰氏微微一怔,然后哇的一声,再度哭起来。
如果不能进宫,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不管废后之事到底是不是父亲默许,母亲也没打算在此事上跟父亲辩个明白。
母亲听了父亲的话,微微一顿,随即顺着父亲的台阶而下,“因为前太子李忠被废之事,上官仪一直对妾怀恨在心。如今竟敢擅自起草废后诏书,其心可诛。此事断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父亲闻言,神色沉吟,“媚娘的意思是——”
母亲将话接了过去,“李忠是前太子,昔日圣人因为他并非是我嫡出为由,废黜了他,另立弘儿为太子。后来李忠又因为终日疯疯癫癫、擅自占卜犯下罪行而被贬为庶人。妾以为李忠昔日是装疯卖傻,借此让圣人将他流放到长安之外,好让他韬光养晦,暗中寻找机会与上官仪暗中勾结,加害于妾。”
李沄:“……”
李忠已经贬为庶人,皇室中人即便是被贬为庶人,还是有人看守的。
按照母亲缜密的个性,李忠要是有图谋不轨的念头,能逃得过她的法眼吗?
可母亲对李忠还是不放心。
不管王伏胜到底有没有和上官仪沆瀣一气,母亲都要趁这个机会将李忠赶尽杀绝。
一箭双雕。
不管上官仪还是李忠,这一次都不会有任何活路。
母亲将李沄放在榻上,顺手从案桌上取了一个樱桃给她,“太平,吃樱桃。”
李沄傻傻地坐在榻上。
母亲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她回神,伸手将母亲给她的樱桃接了过去。
父亲在案桌的另一侧坐下。
母亲抱着李沄,徐声说道:“王伏胜从前是侍候李忠的人,上官仪曾是庶人李忠的少师。圣人可曾想过,为何王伏胜前脚向您告密说妾在后宫行厌胜之术,上官仪后脚便进宫面圣?上官仪与王伏胜贼心不死,蓄谋已久要加害于妾,好让李忠伺机卷土重来。”
父亲眉头微蹙,“上官仪此人我是知道的,他虽曾是李忠的少师,但忠心耿耿,只是有些食古不化罢了。”
“他若不是心谋不轨,为何要在圣人气头上的时候火上浇油,不分青红皂白便拟了废后的诏书?一国之后的废立,是国之大事,岂容他放肆?”母亲红唇淡抿,一双清亮有神的明眸直直望向父亲,语气有些难过,“或许,那是圣人的意思罢?”
父亲矢口否认,“那怎会是我的意思呢?!”
母亲不说话,只是那样望着父亲。
李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