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奚与姜半夏连忙回礼。
既是皇上贵客,偏偏在宫里中了毒,这可不是小事。
李公公特意提醒“突发病症”,正是想避开中毒这一说法。要是让西郡王知道自己这个刚找回来没多久的儿子被人下了毒,危在旦夕,那还得了!更何况,此次裴佚进京可是代父觐见陛下的。
二人轮番把了脉,得出的结论和其他太医大体一致——暂无法确定中了何毒。
世上毒药种类没有上千也有成百,还有相冲成毒的事物。为今之计,只有先确认到底是那种毒,方能对症下药。
听着千篇一律的说辞,李公公眼中有些失望,“不如让杨宫主也来瞧瞧?”
面对皇上身边红人的要求,木山自然是拒绝不得。
于是,刚被抬进偏殿没多久的南衣又被抬了出来。
——老子屁都不懂,你抬老子干啥!
一路木着脸被平放到了裴佚的床边,南衣侧头就看到他那张被毒得青紫的脸庞。
这不是小和尚吗!怎么嘴巴肿得跟茄子似的?
“还请杨宫主看看是……什么病症。”李三喜又一次强调了病症这个词。
南衣缓慢地伸出手,那手还一直抖啊抖地,终于搭到了裴佚脉上。
眼睛在裴佚面上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而后有气无力地说道:“面青口紫,气息微弱,不妙……”
晏奚嘴角禁不住扬了一瞬——果然能装。
南衣侧着脑袋又看了一会儿,轻轻咦了一声,“此人耳朵里……好似有个点。”
因为南衣此时躺着,与裴佚耳朵平齐,从她的角度恰好能瞧见他耳朵孔里头那个很不明显的小点。看着不像痣,微微凹陷,倒像是针孔。
“点?”李三喜听闻忙凑了上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何处?”
“从下往上看。”南衣指了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