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扭了扭身体,害羞地用两个小爪子捂住脸。
它努力地撇开小后腿,任由爸爸随意观看。
秦北扫了两眼,很快就在小猫咪的下腹处瞧见了一个小巧的小辣椒。
这小猫显然是公的。
那没有错。
秦北安心地拍了拍怀里的小母猫。
小母猫陆彧则面如死灰,几欲毁灭世界。
一旁的墨刃被秦北的操作秀得头皮发麻,背脊骨都在发颤。
在震惊的同时,墨刃也忍不住有些感概与怀念。
秦北这人的性子真是半点没变。
他以前就喜欢在他们九煞殿兴风作浪、顶风作案。
这个修仙者向来不怕他们的魔尊大人。
他曾深夜闯入过魔尊的卧室。
还曾偷偷地在魔尊的卧房里布置过许多奇怪的阵法。
最可怕的一回,是他带着一群人冲进了魔尊大人的浴池里。
每一次,墨刃都以为这人死期将至,可每一次死得都是他们这些无辜的吃瓜群众。
后来大家学聪明了。
如果大人没吱声,他们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如果大人下令捕捉秦北,一定不能真去抓人,表面上敷衍敷衍就行。
真心实意地干,容易丧命。
所以,当陆彧真把秦北关入无间水牢时,墨刃其实诧异了很久。
他满心疑惑地去水牢里看望了秦北。
冰冷的石墙上,年轻人一身仙力被锁仙链压制得滴水不漏。
他微微垂着头,在这满是魔息的环境里艰难地喘息着。
每一刻,都有庞杂而浑浊的黑气在侵入他的身体,蚕食他的力量。
更别说他脚下还浸着千年寒潭冰泉。
只怕冷如刺骨钻心。
年轻人轻微地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得与一个病重的普通人无异。
墨刃不免有些忧虑秦北的处境。不过没两天,他便打消了烦恼。
毕竟,有人比他更忧虑。
墨刃经常见到陆彧一个人呆坐在秦北的牢房外面。
那个角度,秦北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秦北。
男人一言不发地靠坐在角落里,有时一坐就是一晚上。
每当寒潮降临,年轻人冻得厉害时,他还会在半夜去给年轻人披上一件大衣。
或者,直接自己去温暖他。
墨刃真是不明白了,既然如此心疼,为什么还要关着秦北?
伤人又伤己。
何必?
墨刃本以为大人最多关秦北三天,气消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没想到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青年一直被压在地牢里。
墨刃更没想到的是,秦北这人竟决绝至此。
那一日,魔域的天空一如既往得昏暗阴沉。
墨刃也一如既往地守卫着九煞殿。
他转过一个街角,便见着陆彧抱着一个人从地牢里快步走了出来。
“大人。”墨刃连忙俯身行礼。
陆彧脚步一顿,似乎才注意到了他。
男人抬起眉眼,无神的黑眸里透出七分迷惘,三分慌乱。
墨刃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如此神情的魔尊:“大人?”
男人忽然抓起他的手腕,低声喃喃地问道:“他怎么了?”
片刻后,他又问了一遍:“他怎么了?”
闻言,墨刃低下头,望向魔尊怀里的青年。
青年清瘦了许多。
此刻,他正安静地靠在陆彧怀里沉睡着,嘴角卷着些许弧度,似是陷入了一场美好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