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去呢？”吴彩凤正拿着扫帚打扫院子。
刚吃完早饭, 今天又不去卖菜, 不知道出那么早门做什么。
“出门玩去。”徐香娟也不管自己妈怎么问，说完直接出门了。
她妈最近气她骂王强来着, 她怎么算骂呢, 他身上就是不干净, 就是臭, 她还不能说句实话了？
她妈还说男人身上有味都正常, 徐香娟反驳她妈，有味是正常，但她不要有臭味的, 还有她妈那么喜欢王强的话, 介绍给喜欢臭的姑娘，别祸害自家姑娘。
吴彩凤对已经走了老远的女儿喊道：“早点回家, 大姑娘了，别整天在外面瞎玩，午饭前给我回来。”
徐香娟回道：“知道了妈！”
她今天是瞒着妈去相亲了。
如果知道她自己去找钱大娘, 她妈大概得被气坏。
哦，不，不是大概，是肯定。
村里到了她这个年纪的姑娘, 都是要说亲的姑娘, 她的两个小姐妹已经嫁出去, 孩子也有了。
她妈非常满意王强, 她不满意就闹矛盾了。
最近她妈着急上火, 看她没事人一样，更加上火，不过也拿她没办法。
谁叫家里就她脾气最坏。
反正都要嫁人，她得挑自己看得上眼的，才不听她妈的话。
二姐也是这样的，就没听妈的话，她妈眼光不成。
为了今天的相亲，徐香娟将两条麻花辫梳得油光水滑，衣服穿得比平时要鲜亮，对方是个老师，她好歹也是高中毕业的，都是文化人，总不能邋里邋遢见第一面。
...
休息日，周程宁起了大早，他今天得要相亲，钱大娘给介绍的姑娘。
他不知道怎么直接拒绝钱大娘，钱大娘传了两三次话，今个儿直接就要和姑娘见面了。
约的还是枣树旁。
中学旁边有几棵枣树，姑娘直接过来。
和钱大娘说了很多，他条件不好，真要嫁给他，也是害了这个姑娘。
钱大娘说人家姑娘不介意，她家里有钱有新院子，是家里的小妹，哥姐们都不在家了，爸妈就对她一个好。
钱大娘当中间人传话，传了两三次就直接说小伙子大姑娘见个面，自己相看相看，总能清楚心意。
不喜欢的不用见面了，喜欢的，还看得上眼的就成了，又不是硬逼着要结婚。
钱大娘说了那么多话，他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周程宁答应见面。
终归是见相亲对象，他大早上的烧了点热水，在宿舍内洗了澡，打了两遍肥皂，又从自己不多几件衣服里面找到最看不出缝补痕迹的好衣裳好裤子穿上。
鞋子也是看起来最新的一双解放鞋，昨晚刷了很久的。
本来每天都会刷鞋子，只是昨晚刷得更加仔细。
约了九点见面，总不好让姑娘家等他，周程宁准备好是八点钟，枣树离得也不远，他就直接去了。
虽然没手表，但学校每过一个小时就会有钟声响起，他心里有数的，等了大概半小时，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你是周程宁吧，我是徐香娟。”徐香娟走了许久的路，本来慢悠悠的，直到看见枣树旁站着的人，小跑起来。
跑到周程宁身边，还有点喘气。
周程宁突然局促起来，脸也止不住发烫：“嗯…我是周程宁。”
气匀过来之后，徐香娟又走近几步。
因为徐香娟突然靠近，周程宁脸上颜色又深了几度，但没躲开，躲不开，人已经僵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你对我有想法吗？我对你有想法，如果你对我没想法，我不为难你，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