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在吴裙因为冷蜷缩在一起时,忽然起身。
吴裙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抱进一个怀里。那人怀抱很冷,甫一靠近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慢慢的,那冰冷无比的怀抱慢慢竟透出温暖来。虽然微小,却也聊胜于无。
宫九褪了里衣抱着她,感觉着少女在他怀中发抖,不由闭上了眼。
他背部笔直,却也并非坐怀不乱。此刻不动吴裙也不是因为什么师徒情分,只是以他的骄傲不屑于做出这种事来。
他若想要得到吴裙,自然也是光明正大。
浅浅呼吸喷洒在脖颈,隐隐带了丝冷梅香气。宫九垂眸正待压下,却忽然猛的吐出一口血。
心脏处的疼痛来的猝不及防,那被忽视很久的情花之毒终于发作。
宫九眉头皱起,只觉心口恍若撕裂一般,强行压下喉头腥甜。比起这情花之毒本身,更另宫九皱眉的是这毒发的时间——他刚才想到了吴裙。
他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
至少他以为自己从不会动情,即使是对吴裙。
宫九越想深一寸,那疼痛便蔓延一分。他平生自诩掌控江湖朝堂,可如今却奈何不得这情花半分。只要一想起那人名字,便再不由己。
宫九握紧掌心,目光狠戾,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承认吧,她在你心中是不一样的。”
过往种种一一在眼前闪过,宫九想起他第一次见吴裙时,她就在骗人。
他那时只觉得这被逼到绝路的少女很有意思,未尝没有轻视之意。之后一切又多颠覆他想法,吴裙和他是一类人。宫九在收她为徒,看她叛师之时就已经知道了这一点。他是最了解她的人,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自己怎么会对吴裙动情?他们之间分明只有生死。
宫九嗤笑了一声,狠狠压下那些扰乱心神的想法,只是神情却复杂了些。
吴裙并不知道宫九因她心魔丛生又引起毒发,她只是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人抱背着她在沙漠中跋涉,她觉得自己要死了,便是梦中也嗓子干涩说不出话来。
那人背着她在沙漠中走了很久吴裙才看清他面容,竟是宫九。这梦不知有什么寓意,她猛然惊醒。察觉到身边陌生气息,身体慢慢紧绷起来,刚想要抽出腰间长剑,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抬头来竟发现自己在宫九怀中,不由睁大双眼。
“起来,我腿麻了。”
青年语气如常,吴裙只细想便已知发生了什么,不由有些尴尬。她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谢谢。”
宫九眸光淡淡:“走吧,天亮了。”吴裙敏感地察觉到像是有什么不同了,但却什么也没问。只是若有所思地跟上。
不远处马车中,原随云摆放棋子的手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笑。
一个中了曼陀罗,一个中了情花,这岂不是有趣?
他倒要看看是谁忍不住先杀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