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谨摇摇头:“再喝下去我怕错过高考了。”
叶洲:“……”
居然还记得自己是个高考生,不容易。
容谨反驳他:“我没有失恋。”
叶洲:“你没失恋?你没失恋你把自己喝成这样,还天天嚷嚷着我喜欢她我好喜欢她?”
容谨无奈道:“真的没失恋。”
根本就从来都没恋过,哪里来的失恋呢。
容谨去了酒吧地下室。
那是他们乐队平时排练的地方,没人在,乐器随意摆放了一地,显得有点冷清。她在这里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平时排练完了就直接在这休息用,后来学校强制军事化管理,她为了能见到苏清秋,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待过一整夜了。
她坐在房间里的地毯上,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沓曲谱和歌词稿和一个U盘。
容谨把U盘插进音响里,自动开始播放一首歌。
这首歌是那天晚上的Live House的最后一首歌,她怕效果不好,专门录过几遍,存在这个U盘里,她想着如果她当天晚上太紧张,唱不出来,那她就直接把歌放出来,当做是自己唱的。
毕竟是告白曲,她实在是有点怕搞砸了。
她还想着苏清秋可能会晚一点来,所以她专门把这首歌放在最后压轴,只是想让她听见,等她听完了,再问问她,愿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原本是这么想的。
容谨哑然失笑。
可是事实像火辣辣的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她借着酒精想要逃避,最后却只会越来越清醒。
但酒精也有好处。
那些曾经的热情和耐心一点点的耗尽了,所剩的情绪只有疲乏,她终于可以做到心如止水的去回忆,回忆这三年以来的点点滴滴。
其实现在回过头来看,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讨人喜欢。
这三年她活的肆意张狂,把学校的规章制度踩在脚底下,但是她偏偏又足够聪明,聪明到不把这一切当回事。
现在想想,其实也讨人厌的。
或许苏清秋根本就不喜欢和她在一起玩,她本来就是一个挺冷淡的人,边界感也很强,也没见过她对什么事情格外的关心过。
只不过是自己老缠着她,可能她被缠烦了,她又说不出让她离自己远一点这种话,这才勉为其难的和她相处的。
没准苏清秋压根就是讨厌她的。
毕竟她邀请苏清秋出去玩,苏清秋好像都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答应过,每次半推半就,来不来全看运气,或许会来,或许不会来。
容谨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她在垃圾桶里看到的那只毛绒兔子挂件。
当时她从精品店买的,很便宜。
苏清秋扔掉了它。
也许苏清秋压根就看不起她。
是她对她的冷淡视而不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招惹她,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也许她在苏清秋心目中和那只毛绒兔子也没什么两样。
容谨把手上的曲谱和歌词稿一把撕碎了,雪花一般的纸屑洒了一地。
……
六月七号,高考第一天。
菁华高中的校长挺着他胖胖的肚子,焦急的在考点门口等着,生怕容谨今天睡过了没来考试。
为此他还特意提前三天就开始电话短信轰炸她,但是都石沉大海,手机没打通过,短信也从来没有被回复过。
他甚至有点想上门去找容谨,但是又压根不知道容谨在哪,便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离第一门语文考试还有二十分钟,校长在考点门口等到了容谨。
他差点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