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朵十分伶俐,立刻解释道:“我拜了大萨满为师,这是师尊为我加持了符咒的法衣。”
周围的女孩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胤禑飞快地看了一眼梅林朵,又低下头去,整个脸和脖子都红彤彤的,像煮熟的大虾。
女孩们热情又大胆,先是邀请两位皇子赛马,被婉拒后娇嗔不依。最后见胤禛始终不接招,胤禑又脸嫩不敢说话,终于放过他们,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胤禛微笑着目送她们的背影,然后拍了拍胤禑的肩膀,“十五弟,可有喜欢的?”
胤禑飞快地摇头,大声地否认,神色却更加窘迫。
胤禛笑而不语,回到自己帐篷里,笑容才渐渐消失。大萨满的弟子,瘦小的身材,有意接近十五……他怀疑这个梅林朵就是那晚的影子!
可惜十五毫无反应,或者说完全被迷晕了头,显然没有认出她来。明日皇阿玛就要启程回京了,各部人马也都要告辞离去,看来这一次只能先放过她了。
他可以暗中安排人手对付大萨满,但他觉得没有必要。对草原诸部的宣威怀柔,在他心中都不如戴梓的火炮有用。
梦中木兰围场在多年行猎之后,征伐过度,水土流失严重,野物也被偷猎殆尽。这又何必?练兵有千百种法子,以后他登上大位,多少大事等着做,绝不会年年都来打猎,三五年来一回都算多的了。
持续二十五日的木兰围猎终于落下帷幕,康熙在布尔哈苏行宫又摆了一次国宴,送别各部王公与使节。
胤禛不会忘记,梦中康熙就是在布尔哈苏行宫,昭告天下废黜太子。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帮着简亲王雅尔江阿,将皇阿玛的仪仗布置得铁桶一般。一直到宴会圆满结束,各部王公的马队分别离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算了吗?”大萨满的马车内,梅林朵鼓着嘴巴,抚摸着袍子上的青狼图腾,不服不忿道,“师尊不是说过,草原上还是应该由狼做主?”
大萨满皱纹深刻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看着一手培养起来的野心勃勃的女弟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这么些天,你瞧着这些皇子怎么样?”
梅林朵想了想,说道:“直郡王打猎,碰上什么算什么,毫无章法,有勇无谋,难成大器;太子殿下打猎,只知驱使下人,又总是眼热别人,贪婪无度,迟早作法自毙;十四阿哥的猎物虽多,毛皮大都不堪使用,因为他享受亲手杀戮,总是多砍几次!这人骨子里冷血狠厉,就是一头狼!”
说到这里,她嫣然一笑,美艳如花,“而我最擅长打狼!”
大萨满点点头,又道:“你怎么不说四贝勒?”
“我不喜欢这个人,”梅林朵皱眉道,“他太冷,太静,总共没见他出手几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也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截木头,没有丝毫感情!”
大萨满闭上眼睛,心中认可女弟子的话。
他清楚地记得,给四贝勒祈福禳灾之时,他还说过那个冲喜的小妾是福运之女。若四贝勒好了,自己的预言就更加通神,若四贝勒不好了,自然是那福运之女的责任。
四贝勒最终康复,从京城到草原,多少人都对自己的预言顶礼膜拜。四贝勒若有意争储,就该知道自己是一大助力,可他从来毫无表示,甚至有些戒备自己,实在让人想不通。
这次木兰围猎,四贝勒没有带福运之女,却带了另一个女人!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祥瑞之说吗?面对嚣张的太子和受宠的亲弟,四贝勒难道没有一点芥蒂?他不相信,想来皇上也不会相信!
“师尊,你不是说皇上老了,日渐衰弱吗?”梅林朵咬了咬唇,“我只夜里探了一次,巡查就紧了起来,都怪那个四贝勒!”
她握住大萨满的胳膊,神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