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疼的吗?
一时宴罢,公主客客气气送走了众女眷。钮钴禄氏谢恩后出了帐篷,低头往回走,却被李四儿叫住。
李四儿是风月场里的行家,一眼就看出钮钴禄氏的幽怨之色。她奉承起人来,更是句句挠到钮钴禄氏的痒处。不知不觉,两人就姐妹相称,无话不谈了。李四儿邀请钮钴禄氏到自己那坐坐。钮钴禄氏在宴会上多喝了几杯,胆子也大了起来,立刻点头答允。
进了李四儿的帐子,钮钴禄氏闻到一股甜香,不由得心旌摇荡。她前晚本就没睡好,现在头更发晕,嘴也没把门的了,低声道:“好姐姐,若能学到你一点儿,让我们爷多看我一眼,我死都心甘了!”
李四儿咯咯笑道:“你们那位爷,可是出了名儿的冷啊!莫非他另有所好?”
钮钴禄氏没听出她话里有话,恨声道:“我们爷最宠爱的是苏佳氏,可她出身低微,又不是绝色,整天装模作样,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把爷的魂都勾住了!”
“那你们爷怎么没带她来热河,而是带了你?”
“谁知道呢,可爷带了我来,路上一眼都不看,心里多半还是想着她!”
李四儿眼珠转了转,“她有手段,你就没有不成?咱们女人,不都是靠着男人活着,哪个没有几招压箱底绝技?”
钮钴禄氏已经完全入彀,拉着李四儿袖子道:“好姐姐,你就教教我罢!”
李四儿性子放荡,且有强烈的报社欲。隆科多让她与四贝勒的女人结交,她却要将这个女人拉下水,变得和自己一样低贱。宴会上钮钴禄氏一开始的目光是幸灾乐祸和鄙视,后来才是羡慕,以为她没看见吗?
伊尔汉正在胤禛帐篷里讲述最近围场附近的见闻,突然听外头有人说话,侍卫问道:“你是什么人?”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道:“我要见四爷!”
胤禛愕然,和伊尔汉同时站了起来。伊尔汉更是一步蹿到了帐篷外,“兰儿!怎么是你!”
李冬兰脸色刷白,本来就在强撑,一见丈夫在此,猛地扑到他怀中,咬着他的袍子呜呜的哭,显然是吓坏了。
胤禛见此情状,知道这就是安安的表姐了,可她为什么穿着宫女的衣裳,为什么要见自己?
胤禛不去看手足无措的伊尔汉,出了帐子,往四下打量,所幸周围没人经过,又命侍卫散开站岗。听帐篷里已经不哭了,他才掀帘子进去。
李冬兰见了胤禛,想起那个钮钴禄氏和李四儿的勾当,一半是气一半是羞,总之满脸通红,胡乱施礼道:“给四爷请安。”
“不必多礼,”胤禛耐着性子道,“你见我有什么事吗?”
有事儿,事儿大了!李冬兰踌躇再三,知道这事不说清楚是不行的,就把自己进了公主的宴会当侍女的经过说了一遍。
伊尔汉顿时心疼得了不得,胤禛脸上也不好看。安安的表姐受了委屈,都来哭诉了,他能看着不管吗?只是这事儿真不好管……还有荣宪公主,这个姐姐真不愧和三哥是一母所生,一样的目光短浅!
李冬兰看他神色,就知道他误会了,急忙摆摆手,声音更压到最低,“我来不是为这事儿,而是我见到了,四爷你府上的,钮钴禄氏……”她觉得十分羞耻,闭着眼睛,一口气说了出来。
伊尔汉听得汗流浃背,低着头搂着老婆,不敢看四爷。胤禛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要不是这对夫妻还在眼前,他当场就要发作。
李冬兰将两人对话都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那李四儿十分不堪,说了好多恶毒和无耻的手段,最后竟然教钮钴禄氏用烟膏子固宠,还说在热河就有卖的,还品质上乘!可、可我听说,那东西是有毒的……”她可不想让表妹被人陷害,所以才来通知“表妹夫”。
胤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