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那时他对胤礽是何等的关怀备至,呵护有加。
他们父子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胤礽见皇父面露伤感,噗通一声跪倒哭道:“儿臣不孝,总惹皇阿玛生气,儿臣近日细思己过,惶恐万分,实在辜负了皇阿玛疼爱之心,儿臣不孝,请皇阿玛治罪!”
康熙也忍不住鼻子发酸,好半天才平稳了心绪,心情复杂地看着胤礽,沉声道:“起来罢!你是太子,就要有太子风仪,不可动辄做儿女之态。”但目光和语气已经和缓多了。
胤礽磕了一个头,站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说道:“是,儿臣一定好好的改。”看着康熙露出倦色,胤礽诺诺告退。
太监总管李德全垂手站在御案之后,心中思忖,太子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巧妙,皇上年纪日长,最吃这一套,说不得又要宠爱太子几分了……
康熙沉吟半晌,让小太监将胤礽留下的两个锦盒收了下去。他又招来一等侍卫隆科多,问道:“太子可派人去十五那边探望了?”
隆科多恭恭敬敬道:“启禀皇上,太子殿下今早派了人去慰问十五阿哥,还送了两件俄罗斯国礼物。”
康熙点了点头,又问了一番其他皇子的行动,挥手让他退下。
李德全心想:太子还真学乖了,但愿这回是真改好了。
据隆科多报告,四贝勒在准备木兰围场消毒事宜,直郡王带家眷游湖、十四阿哥带小阿哥们在行宫内游赏,走到了石矶观鱼来了兴致,找钓竿要垂钓。
康熙叹了口气道:“别人倒也罢了,老四就是个操心的命!”
李德全觉得皇上说得对,四贝勒真是个实心任事的,刚要附和两句,就听康熙幽幽道:“那张明德真是死于仇杀么?”
李德全吓得浑身汗毛倒竖,三伏天里打个冷战,立刻低头装死。
康熙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吓得脸都白了,至于么?朕只是随便说说。”
他平素倚赖信任的陈廷敬此次身子不适没有伴驾出巡,张廷玉又在为父丁忧,此时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但他也知道,涉及到皇子,那二位的反应不会比李德全好多少。
康熙又叹了口气,只能自言自语:“老四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那道人说死就一定是死了。差别只在于死在谁手中。江湖仇杀倒好,如果不是,老四为什么要对朕说谎呢?”
“那就是老四不想让朕审问此人,他认为朕会受不了审问结果。他以为朕老糊涂了,想不到流言背后是谁推动吗?左右不过是他那几个兄弟罢了!”
“老四面冷心热,却有些妇人之仁,”康熙真的有些累了,疲惫地闭上眼睛,“他说张明德死于仇杀,那就是吧。”话是这么说,派出去调查的人他可不会撤回来。
他身为父亲的一面想放过此事,就像给太子一次机会一样,再给那些儿子们一次机会。但身为皇帝的一面却不允许有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当然,查明后处理与否是另一回事。
*
木兰围场甚大,全面消毒是不可能的,胤禛只能按照简亲王雅尔江阿提供的活动流程,将康熙会停驻的地点进行安全检查与消毒。安排下去后,胤禛这才顶着酷暑回到松鹤清樾馆。
他年少时受过一次暑气,之后就很怕热。若不是近几年加强了体术练习,又注意了消毒杀菌,说不定就会病倒。
消毒杀菌成了他的新癖好,而且助长了他的心理洁癖。自出巡以来,他连一眼都不想见到钮钴禄氏。原本想让她无声无息死在出巡途中,报个病殁。但皇阿玛上次问起安安,可把他惊出一身冷汗,只能拿钮钴禄氏做挡箭牌,这一时半会儿还真处理不掉她了。
胤禛无法,只好将钮钴禄氏丢在松鹤清樾馆最边上的小院里,一应用度倒也没有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