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我?”
胤禑急切地点头道:“我自然相信四哥,不然也不会说。”
“我会为你留意太子的动向,不会让他再伤了你。你刚才说的话,非同小可,不要再向第二个人讲,尤其不要惊动了皇阿玛,明白吗?”
“我、我明白!”胤禑何尝不知,所以才犹豫了这么久。
“好好休息,我会让苏培盛加派人手保护你。”胤禛又安慰了几句,胤禑说出心事,精疲力尽地睡下了。
胤禛却睡不着,沿着白灰浆铺墁的青砖路走到院子外面,信步来到敞晴斋的青石蹬道上,注视着月光下的松云峡中,奔流不息的武烈河。
若不知域外有日益增长的威胁,他也许会庆幸眼前的形势。但如今一动不如一静。就算太子德行有亏,不堪大任,也不能在此时、在这里废黜。一日不安全回京,他就要提防那影子一日……
*
转过天来,热河总管赫奕给康熙请安,奏道:“皇恩浩荡,如意洲岛天降祥瑞。皇上自山西清凉山引种的十余亩金莲花竞相开放,请皇上移驾御览。”
康熙十分高兴,携宗室与臣属一同前往如意洲岛,果然见金莲盛开,含风挹露,在阳光下精彩焕目,弥望奇英,耀于诸花之上。康熙将此景命名为“金莲映日”,并招来蒋庭锡,命他将此绚丽景致绘入《塞外花卉图卷》。
蒋庭锡是康熙四十二年进士,次年授编修,博古通今,文采不俗,尤擅工笔设色的花鸟图,乃是著名的翰林画家。其人“善学”而“早悟”,一路升迁,到雍正朝已是文华殿大学士,加太子太傅、身兼户部主事的重臣。
胤禛站在宗室人群里,正看着蒋庭锡当众作画,苏培盛来到他身边,以眼神示意。
趁大伙儿都在看画,胤禛脱身出来,慢慢走到一旁,“什么事?”
苏培盛笑道:“主子,行宫当差的乌雅家旁支子弟来给您请安呢,就在外头,您见不见?”
胤禛一听是额娘家的远房亲戚,见一见倒也无妨。他回身要叫上十四,却见十四领着几个弟弟,带人撑了一条红木轻舟,这是一种比画舫小些的游船,正往莲花池中划去。皇阿玛带人站在岸边笑着指指点点。
十四玩心一起,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胤禛领着苏培盛到了如意洲的码头,只见三名二十出头的汉子,身着把总服饰,领着几个兵丁,地上放着担子,里面装着礼品。
三个汉子远远的认出了胤禛的服色,纷纷抢步上前行礼道:“给四贝勒请安!”
“起来吧。你们都是谁家的,在何处当差?”胤禛随口问道。
“奴才乌雅-常禄,阿玛是常山,现在热河行宫户科当差。”
“奴才乌雅-保察,阿玛是木兰泰,现在木兰围场钱粮房当差。”
“奴才乌雅-伊尔汉,阿玛是博敦,现在热河行宫仓科当差。”
热河总管下辖千总、委署千总、把总等职,率领内务府三旗兵丁,负责热河行宫的仓廒驻防大小事务,并守卫热河仓、唐三营仓及普宁寺、普乐寺、安远庙等处。
这三人都是乌雅家旁支的子弟,在热河附近当差,知道两位皇子伴驾来了,过来请安的。胤禛点了点头,勉励了几句,告诉他们十四现在正忙,可以下次再见。他准备例行赏赐之后就走,突然又停下。三人之中最年轻彪悍,叫乌雅-伊尔汉的……莫不是娶了安安的表姐李冬兰的那个伊尔汉?他说他阿玛是博敦,那就不会错了。
胤禛给苏培盛使个眼神,就回莲池那边去了。苏培盛会意,送这三人出去的时候,跟伊尔汉说了几句。
伊尔汉心里正发愁呢。李冬兰在家听说四贝勒这次随皇上出巡,就让他打听表妹和嫣是否随行,想见表妹一面。伊尔汉对李冬兰百依百顺,这一打听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