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再也抬不起头,不敢再欺负我弟弟!”
胤禛看着她,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这哪里是仗势欺人,分明是给自己全城清扫消毒想了一个法子!没有人力,无所事事的地痞无赖就是现成的人力!统一服装,统一管理,让他们不敢偷懒!
苏佳氏……胤禛心中火热,竟忍不住伸出手去,握住了安和的手。
虽然只是轻轻一握就分开,但胤禛与安和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胤禛把图纸塞进自己袖子里,沉声说道:“你放心吧,这件事爷会给你做主的,不用你去找粗布了。”
安和轻轻“嗯”了一声,目送他转身带着仆从离去。
他听懂了,他果然听得懂……加油啊,胤禛!
仲春初四日,春色正中分。
春分这一日,男女老少簪花踏青,放风筝,吃春菜,饮春分酒。
灯草胡同的一件破烂瓦房里,马二倒空了酒瓶,醉醺醺的爬了起来。
上个冬天自己“流年不利”以至“英雄蛰伏”,他当了家里最后两条松木板凳,总算养好了腿,如今也该来个“地龙翻身”,去去霉运了。找谁开张出气呢?当然是那个牙尖嘴利的小王八!
出了门没走多远,一队如狼似虎的衙役气势汹汹,迎面赶来。马二趔趄一下,要往墙根儿出溜,却听领头的差人一声大喝:“拿下!”
马二不明所以,赔笑道:“官爷,认错人了吧——”话音未落就挨了两个大嘴巴。得嘞,今儿出门没看黄历,英雄还得接着蛰伏啊!
被官差一路押到城隍庙,马二捂着红肿的腮帮子一瞧,左一拨右一伙,抱头蹲着好些人,一个个蓬头垢面,唉声叹气。再仔细一瞧,东城四虎,西城八怪,北霸天,镇天桥,刀疤五,赖佛爷……各大胡同的风云人物,不知怎的都落难在此!
马二正在吃惊,尊臀上已挨了一记大脚,“滚过去,抱头蹲下!”他站立不稳,一头扎在人群之中,挣扎了半天才抬起头,和自己那些江湖同道、狐朋狗友面面相觑。
“当!”一声锣响,城隍庙前的台子上,顺天府的一名通判张开一卷公文,当众念道:“京城闲散无业人等,即日起登记造册,老弱病残者除外,余者编入环卫大队,分片洒扫京城各处……”
虎落平阳的地头蛇们无动于衷的听着,一个个歪嘴斜眼,不服不忿,马二见状就要扎刺闹事,旁边的赖佛爷冲他摇了摇头。马二颇为信服此人,见状凑近两步,低声问道:“佛爷,怎么个意思?”
“别吵吵,今儿不是派徭役,”赖佛爷别看蹲着,派头没倒,慢条斯理地掸掸袖子,“听说不白干,还能领东西。”
“领东西?”马二眼里几乎发出绿光来,“能不能先领个饼子,我都饿一天了。”
赖佛爷哼了一声,他都饿两天了,天将降大任……
“哎,哎,干什么!”“要杀要剐,也得先给口断头饭吧!”“再过二十年还是一条好汉!”
前面突然一片混乱,马二和赖佛爷抬头一看,不是说洒扫干活吗?怎么官差在扒弟兄们的衣裳啊!无赖们吓坏了,以为今儿就是驾鹤西游的日子了!
官差们转眼将三个混混扒个精光,按在了大木盆里,有衙役拎来冒着热气的大铜壶,“贵人们做善事,让你们穿着新衣裳干活,你们几世修来的!都给我洗干净了!”
周围有不少老百姓围观,看着往日无事生非的地痞无赖被扒掉裤子,都哄堂大笑。
混混们觉得简直被公开处刑,而且赤条条的,也没法说豪言壮语啊!一个接一个的,都被狂暴地洗剥干净,又套上了一模一样的新衣裳。
这衣服袖口和裤口都是窄窄的,倒是方便活动。背后那个鬼画符是什么意思?有认识字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