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右没有看他,反而垂眸睇了一眼脚边的拉布拉多犬:“G.k, 去把垫子拿过来。”
G.K立刻起身, 迈着强壮的四肢蹿出客厅, 瞬间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沈雾远扭头望着G.K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看谢右。
突然有点猜不透男人的心思, 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沉默诡异的氛围开始在空气里蔓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雾远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在想,万一谢右要抽他, 为了好感值, 他是该忍下呢,还是甩脸就走?
走之后呢,不就全完了?
他之前所做下的努力,费尽心机得来的, 就是一顿打,然后人财两空?
谢右是那样的人吗?谢右会舍得打他吗?
沈雾远心里七上不下的,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他抬头看向叔叔。
男人却侧着脸,目光定在虚空处, 两手交叉置放于膝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狼狗越发委屈了, 趁着修罗场没来, 赶紧抓住机会扑到男人怀里一通猛蹭, “叔叔我错了,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谢右回神, 两手自然搂住投怀送抱的青年,目光淡淡的,语气依然没有回暖:“你错了?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沈雾远在他怀里僵了下,而后闷声道:“哪里都错了。”
谢右没接话,手却是沿着脊柱摸到了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短短的头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按揉着头皮。
力道适中,还挺舒服的。
沈雾远软下身体,静静趴在男人怀里,十分顺从地任摸任揉。
只希望叔叔能够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忘记之前要做的惩罚。
反正家暴是不可能家暴的,以谢右的性格和素养,不会做出这么没品的事。
但这个男人一定会惩罚他些什么,好让他长点记性。
沈雾远知道自己逃不过。
于是抓住空档就讨好卖乖,这绝对比什么又哭又闹更有效。
谢右只会更喜欢他,而不会因为频繁的吵闹对他产生厌烦心理。
*
拉布拉多犬的动作很迅速,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叼来了一个软垫。
“汪!”它朝抱在一起的两人叫了一声,又乖乖地趴回了男人脚下。
谢右看它一眼,目光若有所思,手也还是搂着青年没把他推开。
沈雾远浑身的肌肉都崩得紧紧的,他不断往男人怀里贴着,打定主意要赖在这不走了。
谢右终于出声了,他说:“崽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安全!
沈雾远大大松了口气,高兴地从男人怀里退出来,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满脸肃穆道:“叔叔讲,我听。”
谢右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青年脸上,缓声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日蚀崖下生活着一位猎户……”
有一天,猎户像往常一样上山去收取猎物。他在一处挖好的陷阱洞里,找到了一只摔残了腿的狼。
狼的眼睛是凶狠的,趴在洞底迎着月光死死盯住他,好像在威胁猎户,若是胆敢靠近,必定将其撕碎在爪牙之下。
猎户没有畏惧它的威胁,他看着那头炸毛的狼,微微笑着,朝它伸出了善意之手。
狼是狡诈的,它将眼底的凶狠收敛,化作可怜忠诚的大狗,抬起爪子接受了猎户的救助。
狼在受伤期间,对猎户无所不用其极地讨好,所得到的,也是猎户挖心掏肺般地付出。
猎户是真心喜欢这头狼。
日子一天天过去,狼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