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之后, 许问死而复生,继承定国公府的爵位。
许观尘将驱除晦气的红布盖在许问的灵位上,双手将它捧起,放到一边去。
他二人一同祭拜祖先, 在蒲团上叩过三个响头。
定国公的礼服重新又变成威武飒爽的武服, 不同它制,许问穿着,很是好看。
从祠堂出来时, 还是正午。萧贽亲自来接许观尘,就在府门前等着。
这时候他们还住在栖梧山行宫里,萧贽来接他, 也是要带他回栖梧山。
许问换下礼服, 穿上便装:“走吧, 哥哥送你回去。”
许观尘点点头。到了门外,便利落地翻身上马,许问站在他身后,想要扶他一把的手动作一滞, 很快就收回去了。
许观尘疑惑地回头看他, 他只道:“忘记了,忘记你已经长大了, 还以为你是要骑小马驹的小孩子。”
许问笑了笑,亦是翻身上马。
萧贽微服出行, 带的人不多, 正午出城, 街道上人也不多。
许问实在是很不放心许观尘的骑术,时不时转头看看他,恨不能跳下马来,帮他牵着缰绳。像小时候牵着缰绳,领着他在马场内外到处乱走一般。
偶尔与许观尘对上目光,许观尘想了想,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笑道:“我也是在雁北大漠里骑过马的人,不怕的。”
许问点点头,垂了垂眸。
一路无话,回到行宫,已是傍晚。
用过晚膳,许观尘累了一天,蔫蔫地趴在案上打哈欠,许问揉乱他的头发,道:“这些年一个人过得很难?”
许观尘摇摇头:“没有。”
许问叹了口气,道:“你没有从前活泼任性了。”
“长大了嘛。”许观尘偏过头,随手把玩案上的玉制摆件。
这时候萧贽在外边叩门,许观尘直起身子,看了看,对许问摆了摆手,便出去了。许问以为他要回去了,便开始收拾案上的茶盏。
萧贽把许观尘被揉乱的头发理清楚:“什么时候回来?”
许观尘回头看了一眼兄长:“过一会儿再回去,我陪陪兄长。”
萧贽嘱咐他快点回来,许观尘也笑着应了。
送走了萧贽,许观尘甩了甩衣袖,预备回去找兄长。
只是他一甩手,就带落了门边摆着的青瓷花瓶。
一声脆响,花瓶摔在地上摔碎了。
许观尘下意识大声喊道:“哥哥!”
许问也从里边冲出来:“你又做什么好事了?”
仿佛又回到许观尘有事没事就喊兄长,许问嘴上说他,却还是耐着性子过去找他的时候。
他二人都有些发愣,许观尘指了指地上的瓷器碎片:“哥哥,花瓶。”
许问沉沉地叹了一声:“站一边去,别乱动。”
许观尘乖乖地后退两步,靠在墙边罚站,看着许问把碎片给收拾了。
“毫无长进。”许问点评,“小的时候做什么事,长大了还做什么事。”
许观尘缩了缩脖子:“这是意外,我现在不这样的。”
于是他往边上靠了靠,这回是有意的,又碰倒了一个细颈花瓶。
许观尘继续喊:“哥哥!”
“知道了,别喊了。”许问拽着他的衣袖,把他拽到没有花瓶的地方去,“站好。”
若是许观尘一个人在国公府里住着,他确实是不会打烂东西,只是有人帮他收拾残局,他就毛手毛脚的,肆无忌惮。
许观尘没心没肺地笑,道了一声“谢谢哥哥”。
许问无奈,继续收拾花瓶碎片:“不许笑,反省一下。”
收拾好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