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傅斯珩还是这种人。
傅斯珩端着碗筷,走到了水池边。
安歌小尾巴似的跟了上去,打算换一套方案。
爷爷说的对,敌不动我动,敌动我不动。
安歌伸出小爪子,在傅斯珩眼前轻轻抓了下,她的手掌被毛衣袖子半包裹着。
“傅先生。”安歌探头,“要猫咪取暖服务吗?”
安歌的手指一曲一伸。
傅斯珩面不改色地继续洗碗。
不多久,碗碟全部洗干净后被放到了架子上沥水。
这期间,傅斯珩愣是没给安歌半点儿反应。
安歌心想,傅斯珩在某种程度上可真是个神人。
思绪恍惚间,安歌突然想起来好像傅斯珩就是这么个人。
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是,只要他不想他没兴趣,别人说再多做再多都没什么用。
就像第一次见面,他没有任何反应,冷眼看她。
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下。
傅斯珩转身,靠在洗碗池边,扫了眼。
他的眼底漆黑一片,有浓墨在翻滚。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反应?
有了这么个信号,安歌试图再接再厉。
“怎么取暖?”傅斯珩问。
安歌凑近傅斯珩耳边,低语了一句。
下一秒,人被傅斯珩打横抱起,上了楼。
景和公馆外,坏了的路灯一闪一闪的。
秋风萧瑟,倏忽间,刚才还在一闪一闪的灯盏亮到极点。短暂几秒后,寿命走到尽头的灯盏一下子灭了。
和外面坏掉的灯盏一样。
几分钟前,安歌开始和傅斯珩说着明天想要吃的食物,从早餐开始一直说到晚餐,连饭后甜点都没落下。
“明天早上我想吃水果馅儿的汤圆。”
“嗯。”
“中午我想吃豆腐盒子,还想吃煎三文鱼和凉拌木耳。”
“嗯。”
“明天可以让阿姨给我做雪媚娘吗?我只吃一个。”
“嗯。”
“晚上还想吃你做的豉汁鱼片。”
“嗯。”
傅斯珩分神,懒洋洋地一一应下。
在灯盏大亮的那一刻,傅斯珩亦然。
灭顶的感觉袭来。
安歌的声音有些模糊,傅斯珩一时没听清,话也没过脑子。
她说:“月底我有一场victoria\s secret fashion show要走。”
“嗯。”傅斯珩懒散地应了。
灯丝烧掉,灯盏熄灭,彻底坏了。
傅斯珩靠着墙壁缓了一会,脑子里还在不停循环播放着安歌说的话。
她的声音逐渐清晰。
月底有一场victoria\s secret fashion show要走?
嗯?
傅斯珩突然低头,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合着一早就算计好了,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最后一个问题。
安歌见傅斯珩面无表情的样子,就知道他反应过来了。
不过有什么用呢?
晚了。
摊着手给傅斯珩看,安歌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傅先生。”
傅斯珩舌尖抵着了腮帮,末了,突然嘴角轻扯。
“我录音了的,并且还有备份。”安歌说着,从架子上拿下一早就放在那里的手机,找到音频,点了播放,贴心地替傅斯珩重温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安歌眨眼,狡黠地像只小狐狸。
她就是吃准了傅斯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