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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晓月发现, 蚊子从来不咬她,也不咬太太,就一个劲地盯着豆豆咬。
“姐姐, 拍蚊子……”
豆豆用小手不停地拍打着。
小娃娃皮肤嫩, 一咬就是一个包, 手一挠就破皮了。
“姆妈,痒痒……”
到了晚上, 豆豆痒痒得睡不着。可那些红疙瘩不能挠,怕发了。
江采莲给豆豆挂了香包, 擦了艾叶, 效果却不明显。
沈晓月想到了那颗珠子,就拿豆豆做实验。
“豆豆,把手伸出来……”
她发现只要拿着珠子滚一滚,那些红疙瘩很快就消下去了, 一点疤痕都没留。
沈晓月暗暗称奇。
她当初种得是什么?不会是一棵芦荟吧?这颗珠子太小, 还看不出来形状来, 白天是透明的,只有在黑暗中才泛出一点点绿光。
她把珠子戴在豆豆的脖子上, 蚊子果然不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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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五月之后。
江南大部分地区都解放了, 只剩下申城那座孤岛。
当外围战打响时, 一批一批伤员被送下来, 医院里忙得不可开交。看到床位紧张,乡民们就拆了自家门板,搭起了临时铺位。
妇救会也动员大家去照顾伤员。
“姐妹们, 家里有条件的就领个伤员回去吧……”
一番动员之后,家里住得下的,就领了伤员回去。没条件的,就去医院里端茶倒水,洗床单子。
江采莲也去医院帮忙,沈晓月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她是个小医生,没准还能派上用场呢。
这天上午,又一批伤员被转送下来。
江采莲在一副担架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昏睡着,腿上缠着绷带,血迹斑斑的。
夏同志受伤了?她心里一揪。
想着那日夏同志还是雄姿英发,策马奔驰,可一转眼就躺在了担架上,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性吧。
沈晓月也看到了。
她翻了翻登记薄,上面写着“夏春望”。
果然,是书中的那个人。
(晋-江-独-家,谢-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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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采莲关好房门,就披着披肩下楼。
正赶上大太太和二太太结伴上来,她侧身打了个招呼。
“姐姐早啊!”
“妹妹也早……”
大太太微微笑着,颔首示意。二太太鼻子里哼了一声,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江采莲装着不在意,如果不是碍着规矩,才懒得搭理她呢。
二太太是个伶牙俐齿的,一向跟她不对付。这一回七小姐和六少爷受罚,就跟二太太有关。
本来,是五少爷欺负六少爷,七小姐过来护着弟弟,那五少爷失脚跌进池子里,弄了一身冰碴子,就跟二太太哭述,说是七小姐把他推下去的。
五少爷是二太太生的,今年十一岁,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敦实,七小姐才六岁,怎么可能把他推倒?
二太太却不管不顾,一口咬定是七小姐和六少爷联手下了绊子,把五少爷弄到池子里去的。
大夫人头疼,就各打五十大板,让三个孩子禁闭五天。五少爷正上学呢,这禁闭就等于无,实际上罚得就是七小姐和六少爷。她去找二爷评理,沈管家说二爷去金陵城了,弄得她想告状都找不着门儿。
她心疼孩子,去求大夫人开恩,大夫人却说:“采莲妹妹啊,姐姐这个当家的,得一碗水端平,不然拿啥服人啊?”
想到这个,江采莲就窝了一肚子火。
她被逼急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