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嫡子了……”
“什么?”
江采莲一下子蒙了。
豆豆是她的儿子,咋就变成夫人的了?事先也没透露任何消息,说改就改了?
二太太也跳了起来。
她气冲冲地去找大夫人,劈头就问:“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林淑娴却淡淡一笑。
“婉珠妹妹啊,不要激动,我也是刚刚才晓得的,这是族里的安排,说未成年的少爷都记到正房名下,以后就没有嫡庶之分了,一切吃穿用度都是一样的,还能继承家产哪……”
二太太感到难以置信。
天上会掉馅饼吗?尤其是大夫人,那算盘打得那叫一个灵光,整个沈家有谁能算得过她?
*
这都是大夫人设计好的。
江采莲冷冷地暼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小客厅。
她要去火车站,要把豆豆找回来。
江采莲奔回房间,裹上大衣,抓起手袋,准备出门。可又一想,不能把娇娇单独留下,那样很危险。她让阿花打来半碗凉水,嘴里含了一口,对着娇娇的脸上喷了过去。
“噗,噗……”
沈晓月被凉水激醒了。
“姆妈……”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脑袋沉沉的,很难受。
“娇娇,快起来,豆豆被人抱走了……”
“啊?”
沈晓月咬着牙爬起来,戴上绒线帽子,裹上小大衣,就跳下床来。
“姆妈,带点钱……”
沈晓月不忘提醒。
江采莲打开匣子,拿了几块银元塞进手袋里,就扯着娇娇下楼。阿花也想跟上,被喝令留下来看家。
到了公馆门口,门房探出头来。
“三太太,大门关了,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张伯,你开门,我有急事……”
“三太太,我去请示一下,您稍等……”
门房一走,江采莲不管三七二十一,从手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对着门锁捅了两下,就把门打开了。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
外面刮着北风,冷嗖嗖的。
好在这一片是富人区,有路灯照着,也有巡警提起警棍在马路上巡逻。江采莲叫了一辆黄包车,抱着女儿坐上去,往火车站方向奔去。
*
小客厅里,无线电播报着新闻。
林淑娴倚着沙发眯着眼睛,一副优哉游哉地样子。三太太的表现很出乎意料,原想着她会哭哭啼啼地大闹一场,没想到却是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
这是气糊涂了?她得意地笑了笑。
想着继昌还专门托人捎话,要她照顾好三太太,更是解气。
“夫人,门房说三太太要出门……”
李阿娣进来禀报。
“让她去吧……”
林淑娴挥了挥手。
火车早就开走了,想撵也撵不上了,就随她去吧。再过两天,那几位就跟沈家无关了,想干啥就干啥,用不着她来操心了。
门房得了令,就回去开门。
到了大门口,三太太却不见了。他摇了摇头,颇感困惑。
*
黄包车一路飞奔。
江采莲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就奔到火车站。她对大夫人的话是再也不肯相信了,即便火车真得走了,她也要追上去把豆豆接回来。
沈晓月也清醒过来。
她太大意了,想不到大夫人会使这种损招?一包药就把她们迷倒了。她的心隐隐作痛,不想就这么失去弟弟,
她双手合拢,小声祈祷着:“老天保佑,火车不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