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在旁边看的直皱眉,朗声喊她的名字:“胡朝英,我不是跟你说,赶紧离开医院嘛,你怎么到现在还不走?我告诉你,再发生过敏反应的话,情况肯定比上回还严重。到时候你两脚一蹬人没了,神仙都救不了你。”
胡朝英气呼呼的,拽着那俩年轻人的衣裳领子:“就是他们,大夫,我娃娃是被他们害的,医药费也该他们掏。”
虽然说工人子弟医药费厂里头能报销一半,但是胡朝英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把这事情闹到厂里头去。
毕竟那管报销的老太可精明的很,生病啊,那为什么生病?把所有的材料都拿过来。哎哟,自己做贼摔断了腿,还想厂里头报销?当厂子是冤大头还是贼窝子呀。
这两个年轻人怎么愿意认这笔账?他们坚决否认自己伙同胡小兵一块儿去杨树湾偷了蘑菇木耳。反正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他们是绝对不会掏这个钱的。
廖主任听到动静,仔仔细细看他俩的脸,突然间吼了一声:“就是你们两个王八羔子,以为我眼睛瞎了呀。”
说着,他伸出手就想老鹰抓小鸡。
那两人这时候也认出了廖主任的脸,顿时大吃一惊,立刻推开胡朝英拔腿就跑。
廖主任本来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却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体型,居然叫两个兔崽子钻了空子,直接从他胳膊底下跑掉了。
气得革委会主任在后头破口大骂:“跑啊,你们有种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头我就找你们爹妈的厂子。”
胡朝英吓坏了,反而在边上劝话:“哎呀廖主任,这点小事情不用闹这么大。厂里头现在正忙着呢,哪里能让领导为这种小事分了神。”
余秋在旁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你赶紧把医药费交了吧。”
廖主任摆摆手:“不慌,说实在的,三个人上了山,就你家小兵摔下山,他们两个倒是好好的。那黑灯瞎火的我们又看不清楚,到底是你儿子自己滚下去的,还是被人推的啊?”
余秋在旁边立刻瞪大了眼睛,廖主任又想干什么呀?唯恐天下不乱!
不想那胡朝英脸上戴着大口罩,眼睛却亮成了两个电灯泡:“对对对,我们家小兵就是想阻止他们偷东西,所以才被他们推下山的。”
余秋在边上想捏太阳穴,贪小便宜的她见多了,像这么顾头不顾腚,为了点儿蝇头小利,恨不得把自己身家性命全搭上去的,还真是不容易见。
他们母子可以污蔑那两个年轻人,人家就不会反咬一口啊。到时候事情闹大了,谁都得不了好。
廖主任还得意洋洋地朝余秋飞眼睛,瞧见没有,就这俩小子,还想从他手上占便宜?
做梦吧!他可是有闺女的人了,所有的臭小子都别想从他手里头讨便宜!
“等着吧,等着两个小子哭哭啼啼的被爹妈押过来受教训。”
余秋才不想看到他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了,立刻扭过头去。
哪里需要他们爹妈押啊,她估计最多撑到下午,这两个崽子就得哭着过来喊爸爸。
也不瞧瞧他们的脸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再晒个几小时,差不多就要毁容了吧。
年轻人,不知道吃新鲜木耳容易晒出日光性皮炎,那就老实待着不行吗?非得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