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到单间待遇,他的隔壁床是位昨天晚上陪着小重重堆雪人,结果摔断了腿跟手腕的老爷子。
丁大夫给他做了固定,又绑了石膏,让人先在医院休养。
现在这位老爷子躺在病床上,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王大夫在旁边喊:“怎么回事?”
陪床的家属满脸慌张,结结巴巴的:“我不知道啊。就是这个小同志过来按了按我爸爸的肚子,他就突然间这个样子了。”
她手指着李红兵。
小李同学手捂着嘴巴,满脸痛苦的模样,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余秋顾不上关心这孩子,先跑过去查看那位老爷子。
老人面色苍白,皮肤发绀,这显然不是冻的,因为他四肢皮肤湿冷,是典型的呼吸困难症状。
王大夫已经上了呼吸面罩,给他吸起了氧气,但是效果不佳,病人情况改善不明显。
余秋拿下贴在老人家胸口的听诊器,直接招呼王大夫:“气管插管。”
下了气管连上呼吸面罩,给予球囊按压给氧后,老人家的情况总算缓解了过来,面色肉眼可见的恢复了正常。
余秋却不敢放松,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老爷子为什么突然间会这样。
骨折后并发栓塞是最常见的呼吸困难原因,这位老爷子有没有可能是?
“到底怎么回事?”余秋皱眉头,“他是突然间这个样子的吗?你刚才说压了压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的女儿看上去仍有些惊慌,手指着李红兵:“就是这个小同志跑过来按我爸爸的肚子。他可能是闹着玩的,手上没轻没重的,所以我爸爸就这样了。”
病房门口多了几个人,李母正去医院门口接自己的母亲。
李红兵的外婆听说大外孙住院了,老太太不放心,大年初一就赶过来看人。
结果李母没想到就自己离开这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儿子又闯祸了。
她赶紧拉着儿子跟人赔礼道歉:“对不住啊,我家娃娃皮,他可能是想跟你父亲开玩笑的。”
说话的时候,她又回头瞪自家小子:“小秋大夫怎么跟你说的?谁让你爬起来的?”
她再拉开儿子捂住嘴巴的手,顿时惊得不行:“怎么搞的?你这是。”
余秋过去看,发现这小子不小心咬到舌头了,咬得还挺厉害,所以这下子连话都说不清楚。
那老爷子的女儿在旁边有些不高兴:“你家娃娃也不是小娃娃了,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大的人还没轻没重。”
李红兵的外婆立刻护起了大外孙:“哎哟,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我孙孙虽然皮,可他没理由跑过去按你父亲的肚子呀。这又没什么好玩的。”
老爷子的女儿挂下了脸:“那这要问你孙孙自己呀。人家七八岁猫狗嫌,你家的这个不止七八岁了吧?”
余秋叮嘱王大夫给李红兵冷敷,转过脸来皱眉继续追问:“刚才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你爸爸在呼吸困难之前做过什么事?”
老爷子的女儿不高兴起来:“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呀?你不能因为跟这家人熟就包庇人家吧。我跟你说呀,小孩子小的时候不教,将来是会闯大祸的。”
余秋抬起手,做了个示意暂停的姿态:“我没有包庇任何人的意思,我是想解决问题。虽然你父亲现在看上去情况好多了,但如果我们不能纠正病因的话,他总不能一辈子插着气管过日子吧。”
病人的女儿悻悻:“那你们大夫要帮忙想办法呀,不然我们住院做什么?”
“大夫不是神仙,但大夫有正常人的头脑。”余秋压着火气,“很简单的道理,这个孩子昨天夜里才做的手术。现在麻醉药过小,正是他最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