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胜从水里头爬出来,过去找余秋拿衣服的时候, 小秋大夫还满怀怨念地瞪着廖主任。
瞧瞧, 格委会的当家人在一群手下的簇拥下, 跟个娇弱的西施似的, 都没下水,已经忙不迭跑去暖和和的房间里头取暖。
这一群冬泳结束回来的人都还没进屋呢!
她心里头恨死了,为什么一开始她没有考虑到换气过度综合症?因为该病好发于女性啊。
廖主任这么个大老爷们, 居然因为要下冷水冬泳这件事,直接紧张到通气过度了。说出去, 真是不怕磕碜人。
何东胜过来拿了衣服赶紧找地方换上, 他一边活动身体,一边安慰一句:“算了,我回头再给你买。好歹也是救了他一命。”
余秋直接朝天空翻白眼,半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之情。自找的,她就没见过比廖主任更能折腾的人。
李伟民端着姜汤过来,询问余秋的意思:“要不要端进去给廖主任喝啊?我看他冻得够呛。”
余秋一本正经:“运动加热知道不?不管是洗热水澡还是喝姜汤,这种外部加热效果都不好。”
李伟民满脸懵:“为什么呀?你前头不是说中暑的人直接泡冰水降温效果最好,现在他们是泡在冷水里, 现在不应该换热水吗?”
余秋满脸严肃:“冬天喝过玻璃杯里头的热水吗?你把杯子放出去冻一冻, 拿回来直接倒热水进去,你看是什么后果?”
她话音刚落,屋子里头就传出一声闷响, 伴随着格委会秘书的惊呼:“哎呀, 杯子炸了。”
说着他慌慌张张地跑出去找扫帚跟簸箕了。
李伟民被吓到了, 立刻端着姜汤走。
何东胜在边上一边打拳,一边笑着摇头:“廖主任没进水呀。”
他在岸上就出问题了。
余秋冷笑:“他就应该多动动,浪费什么姜汤啊?”
野泳她都不赞同,以为冬天就肯定不感染血吸虫了吗?天真!没看到这片水压根就没结冰吗?
何东胜在旁边笑得直摇头,他打了一通拳,感觉身上热乎了,就直接问余秋要医药箱:“算了,送佛到西天,我去看看,要是寒气重,我就给他放放寒气。”
余秋龇牙咧嘴,脸挂得老长跟在身后。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何东胜刚要敲门,就听见里头廖主任在说话:“哎呀,不就是穿个裤衩在大家伙儿面前跑吗?这算什么事情?你瞧瞧我,今儿我是不是当着江县父老乡亲们面脱光衣服啦,同样是穿裤衩。谁敢说三道四,我抽他大嘴巴子。嘿,招娣哎,我这辈子要说有福气,最大的福气就是讨了你这个老婆。”
何东胜举起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去,屋子里头显然是人家两口子,他不好进去打扰。
就是不知道廖主任这没头没脑的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余秋心念一动,想起当初陈招娣为了混进精神病院好救丈夫,那惊天动地的一脱。当时她身上的确只穿了个裤衩。
难怪廖主任突然间想起来,要参加什么冬泳比赛呢。这家伙,他还真不如直接在大街上果奔。
只不过真果奔的话,估计他又要被抓进精神病院了。
屋子里头的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廖主任的嗓门猛然拔高了:“他敢!狗日的,老子给他三分颜色还开染坊了。你等着,我叫他好瞧。别以为他搞的那些门门道道老子心里没数,我一把抓他个大的。”
后面的话他们真的不适合再听下去了,何东胜赶紧悄无声息地往后退。
余秋也跟着走,走出去约摸百十步,她才突然间开口道:“廖主任这个泳是游给陈招娣看的。”
何东胜不知道精神病院发生的事,反应不过来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