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传染病,大家就得跟着倒霉。
老中医发现了,非常生气地训斥大家:“你们当大夫的都马马虎虎,一点儿也不尊重病人,还怎么指望病人当你们是回事?针头能够乱用吗?你们还是学过新文化的人呢。”
众人赶紧噤声,又跑去找吕老师要消毒棉球,好歹拔针之后用棉球擦一擦。
余秋在自己的膝盖下练习“内膝眼透外膝眼”。
她从膝盖髌韧带内侧进针,针尖还没有抵达髌韧带外侧皮肤,外膝眼皮下就向外凸起个小包。膝盖附近又酸又胀,一股麻意直接往脚后跟的方向蹿。
头发花白的老师在教室里头走来走去,指点众人的施针手法。见到余秋,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点儿意思了。”
余秋大喜过望,她始终对于自己的针灸术毫无信心,现在得到了老师的肯定,难免心中美滋滋。
“同学们注意了,这个内膝眼透外膝眼对于治疗膝盖冷痛还有膝关节炎有很好的效果。后面要是没有银针,或者不敢给病人下针,就用艾灸包,乡下到处都是艾叶,在这附近灸一灸也有效果。要是连这个都不敢的话,拿大粒盐在锅里头炒热了装在布包里头,敷在膝盖上面也可以。但是千万要注意,可别把人给烫伤了。”
老人家还挺幽默,“不然别说两个鸡蛋的诊疗费,你赔人家20个鸡蛋都不够用。”
屋子里头的人都笑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太阳,点点下巴:“好了,你们收拾收拾差不多可以去食堂吃饭了。早点儿去,省得到时候喝洗锅水。”
大家又哄堂大笑。
有生性诙谐的学生在下面搞怪:“县医院的洗锅水也泛着油,香喷喷的很。”
不想老中医却点点头:“没错,百草霜也是一味药,你们可要好好珍惜。”
教室里头的笑声更大了。
侯向群伸手拍余秋的肩膀时,余秋才意识到人家在喊自己。
她转过头,侯大夫伸手指着教室门口,挤眉弄眼道:“有人惦记着你呢。”
余秋看何东胜站在教室门外,下意识地挑高眉毛,这人过来有事吗?
她赶紧要站起身,何东胜一个箭步冲过来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不要动,针会断的。”
余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膝盖上还插着根银针呢,顿时吓得后背全是冷汗。
妈呀,要是针断在里头了,她少不得要开一次刀了。
中医老师也满脸严肃的批评余秋:“对自己都马马虎虎,对病人还怎么可能仔细认真?但医生一定要胆大心细。”
余秋唯唯诺诺,赶紧应声,哪里还敢为自己辩解啊。
她刚才的确是大意了。
老师走了,何东胜却向余秋道歉:“不好意思啊,小秋大夫,我不是有意要吓到你的。”
余秋赶紧摆手:“没事,是我不小心。对了,你有什么事吗?”
何东胜推了个布口袋在桌子上,示意余秋自己打开看:“毛巾牙刷牙膏什么的,我怕你忘了带,就给顺便捎过来了。”
余秋大喜过望,除了毛巾之外,其他两样她还真都忘了带。
因为她下意识的觉得培训都是住在公寓式宿舍里头,什么牙膏牙刷都有一次性的供应,所以想不起来。
余秋赶紧掏钱要给何东胜:“真是谢谢,我正想着下课以后,去外头店里头买呢。”
何东胜摆摆手:“不用,回头我直接找大队报账就行了。你钱留着自己花,要是短了什么的话就去找陈福顺的爷爷奶奶,回头我给你送过来。没时间过去的话,你就直接打电话到渡口办公室,我跟阿姨打过招呼了。”
说着,他又伸手指着布包,“里头南瓜子记得吃,别时间长了摆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