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前赴后继,倒在少年的脚下。
然后,于建筑的门前,少年止步。
他主动向一直不远不近缀在他身后的太宰搭话。
温热的掌心覆上了他的肩膀:“等我回来。”
“……好。”太宰的嗓音有些嘶哑,呼吸间带着沉重。
此时,闭目养神的金色王者,于[座]上睁开双眼。
金色的涟漪在他的指尖动荡,黄金的杯盏恰好落在他的掌中,澄明清冽的酒液在其内动荡。
他红色的眼睛向下看去,似是注视到了遥隔此端的尘世。
洁白的石英雕花柱子喷溅上了点点殷红。
这是一间非常小的教堂,他们在长椅前那段的空旷的地面上对峙。
夕阳透过穹顶下的彩色玻璃投入,在地面上形成不规则的斑。
似陆离的流光。
少年站在纪德的面前站定,并与之交谈。
“织田作来不了。”立夏抬眼,对上那个苍发红眼的高大男人“于是,我来替他。”
两相对比下,他的身形显得那么消瘦,像个瘦小的孩子。
不……他原本,也只是孩子。
最起码无论在纪德还是织田作……甚至中原中也眼里都是这样。
即便他身后还有万千刀刃在吞吐沉浮。
他的眼神过于干净了些,清澈无垢,不染尘埃。
16岁的少年,正是初生牛犊不惧虎的年纪。
如此这样,怎么能说不是孩子?
“你回去。”纪德闭了闭眼睛。
将为国而死视为荣耀的曾经,与寻求死亡的现在。
他们寻求天命,寻求终点,寻求能够像军人一样在战斗中死亡的一生。
纪徳所等的人,是织田作之助,而不是眼前的少年。
这个少年,无法达成他们的目的与所祈求的终焉。
他衣不沾血,一人可抵万马千军。
眉眼飒朗,笑得从容。
但是,他没有将任何一人杀死。
像是坚守着所谓的‘底线’,绝不逾越一步。
明明有着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却又那么的冷静自持。
就好像只要不向前迈出一步,那些非他不可的命运就永远不会到来。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行为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立夏上前一步,迎上男人凉薄倦怠的目光。
“是错误。”纪德将全部的注意力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不。”立夏否决道:“采取行动或许不是正确,但如果什么都不做一定是错误。就像织田作所想的那样——‘这种事还会发生’,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大概咲乐他们就会一直在死亡的威胁下活着。”
“而当他们真的离去,那时一切都无法挽回。”立夏言辞间是全然的坚定,“我为他们而来,我相信即使织田作来了,也是为了这件事。”
“所谓‘家恨’就是这样。”
至此,纪德才真正正视了眼前的少年。
国仇与家恨,究竟哪个来得要更加悲哀?
很多时候,悲伤与仇恨是不需要分等级的,也没法分。
失去一切的mimic,试图以让另一个人失去一切为代价,达成他们的终点。
“织田作先生……可是要去写书的啊。”少年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眼睛中划过清冽如水的波光。
是了,那个男人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并为此不再杀人。
然后,纪徳听到少年用坚定的到不容商量的语气对他说道:“我不会去写书,也不会去作诗。因此,由我来达成你的所想。”
“……只有织田作是特别的。”纪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