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冷水从头淋下,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茂茂不在,屋子没有翻动的痕迹,不像打斗过的样子。
只匆匆扫了一眼,便不加思索带她上马来找大夫,正要推门,门开了。出来的是杜林,怀里抱着的不是茂茂是谁。
两厢一对,才知过去的一天发生了什么。杜林是早上带茂茂走的,而他赶到时已是下午,林晚照就这样在地上躺了一天。
想到这些,体内的躁动顷刻散尽。
杜子规抱着她紧了紧,下巴抵在她额头上,他的姑娘受苦了。
*
又到吃药时间,杜子规见怀中的姑娘眼皮动了动,赶在她醒来之前,伸手端过旁边的碗,试过温度后,将药喂到她唇边。
他特意嘱咐熊叔在里面加了安神的药材,让她在混沌中降温,少受些罪。而且,她一动,煎熬不止是她。
一碗药下去,林晚照再次陷入昏睡中。
杜子规探了探她的额头,不冷不热刚刚好,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应该不会再有反复。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杜子规抬眼看去:“谁?”
花婶儿的声音响起:“是我。大当家,我做了些软烂易克化的食物,您和林姑娘趁热用一些。”
杜子规:“放在桌上吧,茂茂还烦你多费些心。”至于吃的,他现在哪里有胃口。
想到茂茂,也是颇觉头疼。
这两日那小子啼哭不止,倒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是看不到林晚照,要找人呢。
门外的花婶儿道:“瞧您说的,有我看着,您只管放心,他这会儿正睡得香呢。那我先去了,免得他醒来一时见不着人。”
“去吧。”
脚步声响起时,杜子规忽然叫住花婶儿:“等一下。”
他一只手扶着林晚照,率先起身跨出木桶,单手抓过衣服披上。小心将林晚照扶起来,用披风罩得一丝不漏,这才抱到榻上躺好,唤花婶儿进来。
“床上有干净衣裳,你等我出去后,再给她换上。”
“……哦,哦,好的好的。”
花婶儿愣了愣,片刻反应过来后,忙不迭点头。
这几日寨子里都传遍了,说大当家亲自照顾林姑娘,一应大小事不假他人之手,紧张程度更是前所未有。
这意味着什么?
大家心知肚明,青峰寨要有压寨夫人了噻。
进门前花婶儿还暗暗告诫自己,千万管住自己的眼睛不要乱看,谁知竟是让她给林姑娘更衣。
这是不是说明,大当家并没有……
“手脚轻些,别惊醒了她。”
行至门口的杜子规突然出声,打断了花婶儿一脑子少儿不宜的遐想。
看来是她想多了,传言果然靠不住,否则此种情形下大当家能忍得住?
不过,也不敢轻慢:“我晓得,大当家请放心。”
几幅药下去,林晚照的体温终于趋于平稳。
熊叔缩回搭在脉上的手,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好了。”
杜子规点了点头:“这几日辛苦你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待她醒了,不要让她知道。”
“……”
熊叔愣了愣,旋即意会:“我晓得。”
对于一个正常的女子来说,不易有孕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没几个人能受得住。林姑娘要有个什么,遭罪的恐怕会是大当家。
现在整个青风寨只怕没人比熊叔更知道大当家的心思,哪怕杜林。
清晨时分他送药过来,以为林姑娘还未清醒,也不便进去,只压低声音将大当家叫出来。
大当家接了药反手关上门,没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