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是人形啊!
她脑子里来回几个纠结,其实不过是一秒之间,男人在豺狼扑过来的瞬间像一枚炮·弹一样撞过去。
动作矫健敏捷,机智地用肩膀扛在了豺狼前肢腋下。
顾不上对方利爪猛拍在后背上瞬间翻出狰狞血肉,狠狠咬牙,临空虚停一瞬,嘶吼着将庞大的野兽掀翻过去。
但腾空不过三秒,豺狼后翻落地,他也被巨大的冲击撞飞重重砸地,刚刚那个飞跃和冲撞之下,已经扑过了山头。
砸落之后就控制不住势头,整个人朝前滑滚出去。
没有半点隔离遮掩,皮肤直接接触银背草,明明才被苏汣清理干净,瞬间全身伤口再次被割得血肉模糊。
转瞬就从视野里消失。
苏汣在刚刚盘算的时候还隐隐有那么个想法,要是防狼草汁不管用,是不是考虑暂时放弃大佬自己先逃?
现在却毫不犹豫。
在不远处兽人群围观豺狼“猎艳”失败后就要咆哮着冲过来的时候薅起地上的破布就朝山头疾速跑去。
“你可别死!等等我!”
苏汣站到山头,果然看到这一片草坡下面就是一条蜿蜒长河,河水在黑沉沉的天色下泛着小朵小朵的浪花。
脸上一喜,深吸一口气大喊着张开双臂脚下一蹬飞扑下去。
这招十分奏效,加速度太快,几乎是下一瞬就追到目标扑到了男人身上。
但这一扑,不但没能延缓他本来不断顺着山丘朝很快爬起来的豺狼滚去的势头,反而加快了羊入虎口的速度。
顾不上高速翻转中伸腿的危险,苏汣猛地探出长腿,在斜坡上重重一踹。
两人滚落的方向立即改道。
堪堪从将要站稳的豺狼身侧滚出去,它爪子抬了一下,没能够着。
而浑身剧痛的男人猝不及防又被女人给砸了一下,险些没喷出血来,压下喉头的铁腥味,勉强伸手把人抱了个满怀。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他就听怀里女人难受地闷哼,大概是被草丛里掩藏的碎石给磕到了。
他实在是已经没有了力气,但还是努力把人再圈紧一些,手掌颤抖着摸索到她的后颈,又盖上后脑勺。
心里无力地想,天要亡我。
结果还是要拉着一个女人陪葬。
之前拧断她的脖子,是骤然发现自己为了个假货差点没命时那种被欺骗的怒火冲昏了头脑。
现在想来一个娇弱的女人而已,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弃子。
看她长得娇俏美艳,又能从自己血水的腐蚀和被拧断颈骨这样的致命伤中迅速复原,不可能是寻常人家的女儿。
也是圣坛的人么?
呵,也许也是某些人想要顺手除掉的绊脚石罢了。
自己差点就助纣为虐。
可惜,她现在还是要跟着自己一起去死。
“对、不起。”
他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完整音节,也不知道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怀里的人能不能听见。
说完闭上双眼,任由自己在倾斜的草坡上翻滚,就算摔不死,追上来的兽人兵团也会确保他没有东山再起回去复仇的机会。
苏汣本来在翻滚中被撞得全身都疼,却陡然发现,后脑勺被已经没什么温度的大掌扣住。
尖锐的指尖也已经收回去,是怕不小心伤到她。
而且他还说了什么?
简直天方夜谭一样,那个原著里的阴鸷暴君,朝自己说对不起!
这算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么?
耳边是呼呼风声和另外许多奇奇怪怪的声响,无意中一瞥,才发现是山坡上的兽人们怕他们直接掉进水里逃脱,已经开始朝这里投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