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和怅惘。
时光如梭，这么多年过去之后，弗拉什也从当年十七岁不学好的混小子变成了现在值得信赖的特工，可是一旦提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内心的那个少年，却依然能够为这一刻心动：
上午的阳光灿烂又耀眼，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投射下来，正好落在迎面而来的少女身上。
她穿着合体又整齐的校服，格子百褶裙正好在膝盖往上半个手掌的长度，白色的小腿袜和黑皮鞋让她看起来分外乖巧，是和他这种整天混日子的坏小子完全不是同一路上的人。
只是她的脸色不太好，一缕黑色的长发从高高束起的马尾里脱落出来，落在侧脸，本来就白皙的肌肤更是过分苍白了，蓝绿色的眼睛又安静又柔和地注视着他，问道：
“你想进去吗？”
就在这一刻，有如惊雷掠过大地，野兽收敛爪牙，弗拉什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究竟有多烦躁和不耐，只能看着她点点头，不知不觉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想。”
——不是想进去拿东西，也不是想进去捣乱。他长久以来的恶作剧只不过是出于害怕被别人忽视、想要得到更多关注的心理，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做个安安静静地坐在课堂里好好听讲的正常学生呢？
赫蒂想了想，对他招招手，低声道：
“过来。”
弗拉什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还真的就乖乖地过去了，依言站到了她的身后。
他依稀能够闻得见，她的身上有股特别好闻的香气。像是花香，可是比花香更加自然，更不像那些他熟知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们惯用的香水，幽幽地沁人心脾，惹得人竟然有了一瞬间的失神；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他早就跟在赫蒂的身后，走进教室了。
赫蒂·布朗是他们班级中最为标准的优等生，就连最挑剔的人也找不出她的半点毛病来，完美到了有点不真实、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步。所以在看到了跟在赫蒂身后走进教室的他之后，讲台上的教授也只不过是皱了皱眉，没有赶他出去，更何况赫蒂还贴心地帮他圆了个谎：
“我之前突然有些不舒服，刚从医务室回来，是他送我回来的，这才迟到了，十分抱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把人赶出去就太不人道了，于是弗拉什成功得以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他和赫蒂隔得很近，近得依然能够闻得到那股清幽的、浅淡的芬芳，还能看得清她井井有条的桌子和笔记上工整的字迹。
弗拉什突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他低下头去，尽量不发出任何惊扰别人的动静地把自己的桌子和抽屉收拾好了，随即开始认真听讲起来。
这是本SAT月里，他认认真真听的第一堂课。
下课之后，他凑到了赫蒂的身边，想跟她道谢，可这些言辞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却愣是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狼狈不堪地换了个话题：
“你用的什么香水？真好闻，能告诉我吗？我想去给我女朋友也买一瓶。”
“什么？”赫蒂怔了怔，随即笑道：
“是洗衣液的味道啦。”
其实弗拉什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答案，他只是想在赫蒂的身边呆的久一些、再久一些而已，好让自己能够有幸获得长久的安宁。然而他的滞留却引起了赫蒂的误会，黑发少女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道：
“你该不会真的要去给你的女朋友买洗衣液吧？”
“……我又不傻。”弗拉士刚被逗得笑了出来，心想，谁会像你这么傻呢？小姑娘。
正好下堂课是要分小组的活动，他干脆就坐在赫蒂身边了，明摆着要和赫蒂组成一组的主意，问道：
“我能坐在这里吗？”
“——当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