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苦大仇深，赛尔忍不住问了一句：“少将？”
卡洛斯一愣，然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您——”
卡洛斯冲他摆摆手，“我去看看安吉莉娅。”
*
安吉莉娅从小就是个安静的孩子，给她一本书，她能捧着乖巧地看一天。
现在大了，性格似乎也和当初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气质更加平和娴静。
卡洛斯打开房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靠在床头的安吉莉娅。
窗户开着，微风吹进来，米白色的窗帘微微吹动。
她看着摆动的帘子，似乎在走神，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满室静谧。
卡洛斯被这气氛影响，走路的脚步声也下意识轻了起来。
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卡洛斯缓声说：“今天再用医疗仓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安吉莉娅侧身看他，点了点头。
卡洛斯的眼眸深沉，“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吧？比如，你的体质和驭灵师天赋方面的影响。”
安吉莉娅想到当初在中央主星时秘密训练，导师与她商议训练方案时跟她说的话。
她也尤记得自己当初的选择。
安吉莉娅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即便如此，卡洛斯也通过她的眼神知道了答案。
他叹了一口气，“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么，你既然同意加入ZY，那就已经是ZY的特邀成员，你的情况特殊，完全可以向军部申请免去军训。”
之前虽然说联邦法律要求每一个人学生都要参加军训。
但是有一些私密的隐形条例是不可能对外公布的，只有少数人才能知道晓。
例如像卡洛斯说的，安吉莉娅加入ZY，身为ZY的特邀成员，加上她自身体质的特殊性，她完全可以向军部这边申请免去军训。
“我是你的教官，如果你愿意，可以做你的申请担保人。”见安吉莉娅平静的眼睛看向她，卡洛斯咳了一声，又解释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找奥德里奇大师或者是你的爷爷，具我所知，他们都有为你担保的资格。”
安吉莉娅与他对视半晌，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
“为什么？”卡洛斯蹙起眉头，“安吉莉娅，你应该心里清楚，这里的训练内容其实对你的体质并没有多大作用。”
安吉莉娅敛下眸子，无声的沉默像是一种抗议。
卡洛斯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他无奈的问：“你至少需要给我一个理由，安吉莉娅，我是你的教官。”
安吉莉娅的脸很小，她坐在床上，两侧的发丝微微垂落到脸颊旁，敛着眸子，带着一种脆弱的美感，叫人看了禁不住心软，不忍苛责。
卡洛斯看着这样的安吉莉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她轻灵的声音缓缓响起。
“大概是，心有不甘吧。”
她可以在自己的身体到达极限的时候理智的收手，甚至她可以通过计算，完美的卡着底线，也不会让自己的身体产生任何影响。
她可以无视所有人的眼光，不在乎自己的名次与成绩。
可她还是难受。
那是一种无声的憋屈感。
她并不觉得自己输给了任何人，但她觉得输给了自己，输给了自己的无力感。
卡洛斯突然觉得，这个看似清淡平和的女孩也是有着自己的倔强的。
她可以保持理智，但是有时候，她也想冲动一次，因为心中某些难言的坚持。
因为敛着眸子，安吉莉娅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层剪影。
她的手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