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独自走上院子里的小戏台,居高临下地看着楚眉波:“我知道你前几日同师弟学了几句《西厢记》,你的确很有悟性,学的极快,但……”
楚眉波听她前半句戳破自己私下找人学戏时,还有些尴尬,听到后面却又有点高兴,急切问道:“但怎么样?”
云绰颐挑挑眉:“但还是差的太远了。”
楚眉波:“……”
她抱着双臂:“既然如此,那你唱给我听,让我知道究竟差的有多远!”
云绰颐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而当云绰颐开口唱第一句,楚眉波就被震住了。
她已经学了一段时间,别的不说,至少已经会品鉴了,自然能听出来云绰颐这一段有多惊艳。
云绰颐是唱老生出名的,谁想到她居然还能唱青衣!不仅能唱还能唱的这么好!
楚眉波虽然好胜心强,但也不是那种自命不凡的人,只要能够真正折服她,她也是会心悦诚服的。
如今听完云绰颐这一段,她也明白了自己的浅薄,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其实心里已经服气了。
云绰颐唱完这一段,站在台上意气风发,下巴微微昂起:“就算你学会了唱腔,学会了身段,又如何?学其形而丧其神,你这样的,根本连台都上不了。”
楚眉波本来已经准备和云绰颐和好如初了,谁知听到这句话,顿时心头火气,故意道:“好啊,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云绰颐皱起眉头:“你要打什么赌?”
楚眉波:“就赌京剧和电影,究竟哪个才能一直火下去?”
云绰颐的脸上顿时燃起愤怒,两人就此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的关系一直十分冷淡,不过云绰颐该教的还是教了,楚眉波也虚心学习,不再提要回电影公司的事。
正如云绰颐所说,楚眉波的悟性极强,几个月下来,进步很大,连蒋林官偶尔也会听听楚眉波的唱段,给她一些指点了。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了当年的冬天。
年底,各家戏班子之间是出了名的竞争激烈,不仅是在戏园里,还有大户人家的堂会,这都是看各位角儿名气的时候。
这不仅事关当年的收入,还决定着下一年这些人的身价。
以蒋林官的身份,已经不再需要靠这些来提身价,但对于云绰颐等人来说却很重要了。
楚眉波这一次也被允许上台,云绰颐是大轴,而楚眉波则是压轴。
原本以楚眉波的实力,是到不了这个位置,但她作为当红女明星,走上戏台,也是个噱头。
不过楚眉波和云绰颐虽然是一前一后,但两人见面连招呼都不打。
等楚眉波下了戏,回到后台卸妆换衣服,谁知没多久,就听说前面出事了。
她急忙赶到了前面,这才知道,竟是有人过来砸场子的。
这一天云绰颐唱的是她最拿手的《击鼓骂曹》,却被人直接打断了。
那是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的公子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吊儿郎当道:“这唱的都是些什么?爷我是来听蒋林官的戏,你们就这么忽悠爷?!”
楚眉波眉头微皱,她认得这个男人,他是军阀鲍正祥的儿子,性子最是泼皮无赖,也不知道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跑到这边来找麻烦。
云绰颐虽然在业界有些名声,却也终究比不得蒋林官这种已经成名的,况且她后头还没有大靠山,遇上这种事情,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然而站在台上的云绰颐却是不慌不忙:“你说我唱得不好,那你说说,我哪里唱的不好?”
台下的戏迷原本听得正起劲,突然被人打断,正是郁闷的,听到云绰颐这么说,都一个个开始起哄:“是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