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可以吗?”
沉夜把手放到他的掌心,然后立刻被握住。男人露出克制的心满意足的笑容,附身轻轻亲吻她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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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看到了。”宗立群拿着移动电话,语气里都是不怀好意,“小主唱跟那个左启,手拉手坐进车里,不知道去哪里了。看起来今天晚上是不会回来的。”
电话的那一端只是平淡的回应:“……嗯,这样么。”
这种态度让宗立群一阵火大。他啧了一声,“你是老鳖吗,绿成这样都无所谓?”
“你愿意这么理解,也没什么关系。”巫凡冷淡地回答。
宗立群冷笑:“我还以为你多有种呢,巴巴地把人抢过来。昨天安英雄在她房间过夜了,早上出去扔了一堆用过的套,你倒是很有博爱精神。——既然你不管,那就永远不要管了。”说完,干脆地挂掉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空荡声音。
巫凡把移动电话收回包里,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越是胆怯的狗,越是容易吠叫。软弱的人不敢面对结局,假装无所谓的时候就渐渐真的变得平静。
这样的结果也毫不意外,那不是他可以留住的人——
原本就没有被喜欢,能够交往已经应当庆幸——
早就、早就预想过分开的不是吗——
……可是。
为什么胸腔里还是会变得空空荡荡。
酒店的外面是一条宽阔的河流,对面的咖啡馆的招牌是异国的文字。城市中心的钟声如飞鸟滑翔过水面。
他想起沉夜的歌,那么温柔。突然毫无缘由地,他明白了她的声音和曲调中那种甜蜜的温柔的来源:她只能有那么美好的温柔的音乐,因为她也许终生都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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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立群今天的工作是夜间广播的收录,结束工作回到别墅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半夜。
他打开客厅的灯,谁也不在楼下。桌子上有咖啡干涸的痕迹,是沉夜偏爱的美式。他走到冰箱旁边要拿冰水出来,余光瞥过垃圾桶,发现了白色马克杯的碎片,还有浓重的咖啡的苦涩味道。
他走过去,看到杯子的碎片上沾染了一点凝结的血痕。于是翻了一会儿乱七八糟的医药箱,找出来一张创可贴,走到楼上敲响了沉夜的房门。
“嗯……?”
迷迷糊糊的声音带着鼻音,听起来甜蜜极了。
“门没锁的,自己进来。”
宗立群于是推门进去。
房间里拉上了窗帘,昏暗的只能朦胧看见被子鼓起了一团。他走过去,打开了床头灯。
“唔,是你呀宗宗……什么事呀?”她叫人名字,就爱叠音,像撒娇一般,一如既往地令人心动。
“哪只手划伤了,伸出来给我看看。”宗立群说。
被子里鼓起的一团中慢慢伸出来一只细白的手,无名指内侧划出来血痕,果然是没有包扎的。
宗立群跪下来,将创口贴缠绕到她的无名指上。一种暗示了婚姻或者爱情的约定的动作,尽管只是一个普通的处理伤口的行为。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慌乱,又强迫自己说话:“笨,我就知道你不会包伤口。”
她瓮声瓮气地、懒洋洋黏糊糊地回答:“嗯嗯,真是多亏有你啦宗宗——”
可能是终于清醒了一点,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慢吞吞地睁开眼睛。因为不适应光线,她的睫毛颤动了好几下,看起来实在惹人怜爱。
可是……
宗立群感觉到了在内心柔软下来的同时,涌上来的是某种近乎暴戾的冲动。
他骤然低下头,毫无预警地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