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2)(2 / 3)

……他被烫了一样收回眼神,闭上眼睛假装养神。

“……对不起。”他低声说。

她漫不经心的回答:“你又没做错什么。”

接着是水声。

他忍不住还是用余光去看,她站在洗手池旁边用消毒液洗了手,然后嘴里咬着橡皮筋,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小揪揪,动作里手臂和蝴蝶骨的线条优美极了,像什么老式的美人画。

接着辛沉夜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钟寒水的视线隔着竹帘子的缝隙追随着她。

她踩在脚凳上,爬高下低地取药,各自用小铜秤称好,又用裁纸的机器,一把长刀,对着牛皮纸切下去。随着一声细碎如落花的声响,一打纸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分开,如此往复几次,牛皮纸就成了均匀等大小的包装纸。

她取了六张纸,以娴熟的手法等间距一手划开,然后将铜秤里的要均匀地倒进去,接着十指翻飞,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将一张张牛皮纸包成漂亮的小药包。

最后留下来一付药,她从柜子里找出来一只药盅,端着跑到了后院里——大概是煮药去了。

不一会儿,浓稠的药味就顺着飘窗飘了进来。

飘窗对着四合院里头,院子里栽种着几棵钟寒水完全不认识的树。一株大概是银杏还是什么的老树,树根恰好挡在飘窗前,叫他看不见太多景象。树下对着飘窗的位置,摆着一个藤条的摇椅,看上去也是上了年纪的。

过了几分钟,他看到辛沉夜走了出来,摇着蒲扇坐到摇椅上,晃晃悠悠地轻笑,拿着扇子把药气冲屋里扇,隔着飘窗跟钟寒水说话。

“先熏陶你一下。”

这个姑娘身上大概真的有什么邪门的法术,明明他们今天才第一次接触,她却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跟他谈笑,而他竟然丝毫生不起反感,只觉得一种陌生的要宠着她、让着她的情绪生了起来,鼓鼓囊囊,填满胸膛。

他没有答话,辛沉夜也表现得不像是期待他有什么有趣的回答。也许躺在这儿的是徐陵游的话,就能用点幽默诙谐的俏皮话来逗她笑起来,眼睛里落满星星一般闪亮。

钟寒水有些烦躁地收回视线,却又忍不住再看过去。从飘窗投出去的暖黄的灯光划出来轮廓,投影在她的身上,连那条黑色的长裙都显得有层次起来。

钟寒水发现她的口红颜色,那种复古又张扬的哑光红色消失不见了,露出她原本的唇色,是很乖巧的浅淡的粉。钟寒水以此推理她卸了妆。

她甩掉拖鞋,把两条长腿缩到摇椅上,抱着膝盖开始玩手机,时不时笑一两声。

这个点儿她才回来……是不是跟她刚汇合的男友克里斯蒂安什么什么的在聊天?

钟寒水蓦然收回视线,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蝉鸣声歇了又起,忽然就有一声怪异尖锐的叫声。“橙橙!药好啦!橙橙!药好啦!”

钟寒水不得不出于好奇心,透过飘窗再向小院里看过去。

辛沉夜从摇椅上跳了下来,轻快地说了一声“谢谢你,梅绯丝特”,就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里。

不一会儿,后门被推开,沉夜带着厚厚的手套,用肩膀撞起来帘子,费力地进来这个隔间,手上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碗药。

“已经滤过啦,快喝。”她把药放到床头。

钟寒水等了一会儿,没见到她过来帮忙的意思,有点恼怒,瞥了她一眼,吃力地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拿起药碗一口气喝干。

然后嘴里就被塞进了酸甜的蜜饯。

说实话,中药的酸苦味道和甜滋滋的蜜饯混合在一起,恐怕只能安慰到小孩子。钟寒水的面色几乎要发青,却听到辛沉夜颇有炫耀意味地说:“奖励你的,我自己腌的杏子和无花果。”

最新小说: 长生送葬:敲木鱼能继承亡者遗物 虎妖:雷法加持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吃呆的修仙 混沌双修,娘子竟是圣宗老祖? 致邪修群员,不要在群里搞自己人 九叔:从末法民国开始攀登仙路 玄幻:劫个机缘咋还带万倍返还? 家族修仙:从凡俗老祖到鸿蒙至尊 即使被封印我依旧无敌 山海图:从吃妖开始的大帝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