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的人见了他,都得喊声“炽哥”再递上烟,没想到这个混世魔王嘴里嚼着薄荷味口香糖,不假思索地把烟全都拒之门外。
岑阳感慨着许少爷的变化之大,又被他一句“你看那个跳舞的人,他抬腿时像不像一道抛物线”吓得差点平地摔。
苍天保佑,炽哥可别学魔怔了。
“许炽,你也在这里呀。”
在听见这道熟悉的女声时,岑阳就知道又有好戏看——他顺着声音望去,便见到站在练舞室门口的白露。
白露既然能被捧成校花,说明这姑娘的确颇有姿色。她是知性优雅的那一种类型,瀑布一样的及腰长发乖顺地垂在身后,完全不像其他大多数女生那样毛毛躁躁,犹如分叉的小树枝;一双水润的眸子像江南三月的水,充满温柔的古典美。
可惜白露性子高傲,对普通学生一概不理睬,同龄女生也因为嫉妒而编造了许多她的黑料,这一来二去,口碑便不是很好。
这要是以前,岑阳绝对把她奉为女神,但自从认识了温瑜,他见到漂亮的女生就忍不住将其与温瑜对比一番,哪怕对方是天仙模样的人物,好像也都没有那么惊艳了。
更何况人家温瑜性格好啊,见到谁都笑眯眯的,和其他故作清高的校园美少女完全不一样,也难怪炽哥喜欢她。
许炽知道白露对自己有意思,在接连义正言辞拒绝了好几次之后,没想到她还是像块牛皮糖粘在他身上,还经常以各种借口与他见面。
这种锲而不舍的追逐只不过是种愚蠢的自我感动,对于被追求的一方来说,无异于难以摆脱的骚扰。
他对她向来没什么好脾气,神情淡漠地靠在椅背上点点头。
“你们班表演什么节目?”白露即使面对喜欢的男孩子,也从来都骄傲地高昂着脑袋,笑容也是淡淡的,“我们是古典舞,我是领舞的那个。”
许炽用视线把正在练舞炫技的同学们扫视一遍,皱着眉问:“你不会看么?”
一旁围观的岑阳及其他小伙伴们纷纷惊叹:不愧是炽哥,“谈话终止机器”的名头可不是白拿的。在学校里除了他,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让白露女神这么吃瘪的人了。
白露狠狠瞪了这群幸灾乐祸的臭小子们一眼,咬了咬牙:“我在论坛里看见一个贴子……你和那个女孩应该只是碰巧一起入镜,对不对?”
许炽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抬起头,他神情没有太大波动,一抹温和的笑意却从眸底轻飘飘升起来,像融化的冰块一样化成水扩散在双眼里。只要一想到那个姑娘,他就抑制不住笑意。
他没说话,这个眼神却胜过千言万语,白露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
她性子傲,有股永不服输的劲头,这会儿见自己被其他女孩子比下去,忍不住气上心头失了仪态,连珠炮弹般发问:“为什么?我哪里不如她好么?她有在你打篮球时给你送水吗?有每天经过十班门口时都试图从许多学生里搜寻你的身影吗?有在冬天用一个月的时间给你织围巾吗?我明明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是比不上她?”
“我早就跟你说了,不是你不好,只是因为不适合。”许炽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优秀,你也绝对不是非我不可,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
“我……”
白露还想再争辩些什么,然而话没出口就被一个破门而入的男生打断了:“天呐,我刚才路过琴房的时候看见了一个超级好看的女孩子,真的超级好看!”
岑阳乐了:“你除了‘超级好看’,还会点别的形容词吗?”
“……‘卧槽好漂亮’算不算?”
练舞室里大多是单身男性,乍一听到有好看的小姐姐,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两眼放光,相约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