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光芒刺激得条件反射般眯起了双眼。
——阳光。
铺天盖地的阳光。
明明阳光无法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凡妮莎还是下意识地身后凯厄斯的怀抱里缩了缩。
他的躯体是浸泡了三千年的残忍冷漠,也是凡妮莎最安心的港湾。
在确认了安全后,凡妮莎才开始认真仔细地的打量这间奇妙的房间。
它一进门处的地方和沃尔图里的其他房间并无区别,而在它衍生出去的一半空间确实半透明的玻璃房,刚才凡妮莎第一眼看到的阳光正是从哪儿发散出来的。
一面是灿烂无比的炽热阳光,一面是挂满了复古黑色幕布,宛如旧世纪贵族庄园的阴森。光明与黑暗在此处交融,它们彼此泾渭分明,却又彼此相互试探着适应。
凡妮莎近乎着迷地看着这一切,她由衷的赞叹道:“这里真美。凯厄斯,你是个天才。”
来自于所爱之人对于自身品味的夸赞实在让人心情愉悦。凯厄斯弯了弯嘴角:“还记得我曾与你提起过的吗?我可以将一部分阳光转化为我自身打的力量。虽然这会使得我感到痛苦,但当时的我为了追求力量,根本不在乎这些。”
“那现在呢?”
“现在?”凯厄斯回望着凡妮莎,眸中闪亮如点点星光,“现在,我找到了新的力量源泉。”
他上前几步,打开了角落中摆放着的一个复古的木质留声机。慵懒华美的音符从中倾泻——在这一刹那,凡妮莎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十八世纪那些觥筹交错,浮华万千的交际舞会。
她好像都能看到那用颗颗硕大累赘的水晶堆积而成的夸张奢华的大吊灯在她头顶悬挂。
在一个漂亮的转身后,凯厄斯将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到了凡妮莎的面前,掌心朝上——这是个邀约的姿势。
此番动作若是弄不好就会让人觉得做作且矫情,可是被凯厄斯自然而然地做出,只让人觉得风度翩翩、赏心悦目。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凯厄斯脸上挂着矜持优雅的微笑,他站在凡妮莎面前,风华无限更胜于背后的耀眼日光,“我的小玫瑰,你好像还欠我一只开场舞?”
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兰开斯特家族那严苛的礼仪教育还是有些用处的。凡妮莎提起裙摆,动作优雅流畅:“当然。”
扭动着腰肢,凡妮莎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自然而然地将之问出了口:“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别以为我感觉不到,你一开始是真的想杀了我。”
“因为之前的我,从不认为自己需要阿基琉斯之踵。”抬起凡妮莎纤细的手指,让她转了一圈,凯厄斯谨慎地思考着措辞,“你应该知道,你真的很有趣——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我总觉得,你时常让我以为,我不在是一个吸血鬼。”
“于是,我告诉我自己,我只是需要你来弥补我缺失的力量,而在此之前,我不能贸然对你动手。后来,我告诉自己,我只是不想放弃本属于我的东西。”
“最后,当我宁愿牺牲力量也想要与你并肩站在阳光下,一旦想到你会和别的男孩共度那短暂的生命后,我就无法控制我的情绪——”
“我不得不承认——我爱你。”
凯厄斯用下巴蹭了蹭凡妮莎的头顶:“现在,该你回答这个问题了。”
“我吗?”凡妮莎轻笑了一声,“我当然会喜欢你啦!因为你这么多金,长相更是万一挑一的英俊帅气,谁会不动心呢?”
被这不同寻常的答案刺激到脚步一僵,凯厄斯差点踏错了舞步。他很快意识到这是凡妮莎在逗他,无奈又好笑 :“就这样吗?那么即使不是我,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