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含灵机,且能与月光相互感应,于是太玄宫用其与金乌枝布阵。两者日夜交替感应日月灵机,可以维持法阵运转不休,省却许多人力。 郭岱乾坤袋中也有金乌枝,此物可以与日光感应,但郭岱认为这种灵材气机变化太过炽烈,并不合乎自己求证修悟,所以选择更为清寂平静的月华石。 月华石既然有此名称,郭岱自然是趁夜色炼器,可是在炼器之时,郭岱仰望天上半月,不禁生出了疑惑。 “关函谷说,玄黄洲之外是一片混沌。那不知日月与玄黄洲外孰远孰近?”郭岱问道。 郭岱正坐在屋顶,左右无人,这个问题当然是对宫九素说的,她则答道:“不好说,如果说日月更远,那日月星辰所处又是何方?混沌中如何又有光明?” “其实天穹所见,已经不是混沌。”郭岱说道:“古往今来多少人俯仰天地,若混沌真是受观而化、因念而形,那么这天上的日月星辰不过也是幻梦一角罢了。真正有用的是日精月华育养大地生灵之功,而这也许早在始族创世之初便已造就了。” 宫九素问道:“你是说这天上的日月星辰也是假的?可天材地宝中不是有一种叫做陨铁的东西吗?璇玑门也有从天而降的星珏,这天外之物又是从何而来的?” 郭岱看着月华石说道:“我不知道,但既然月华石与月光互感,那我不妨借此一窥天机。” 郭岱这一次炼器与其他修士大为不同,盘坐不动、手托月华石,身心却进入极深的定境之中。 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郭岱进入的定境并非魔道修行,恰恰是道门正法中坐忘内守的根基,只不过郭岱不断深入定境,将五感六识断绝,如同散灭真空,连混元金身的生机都渐渐消失。 在这极深定境之中,连自我也散灭了,确切来说,是依赖一切对外界认知、从而判断的自我存在,也在定境中消失了,但真我犹存。 真我无知无觉、无想无为,这里如果还可以这样形容,这极深的真空定境,如同万物根本、天地玄关,是无中生有的一切源头,由此可以接触到造化之功的起源,从而知晓世间一切玄理。 但郭岱撞上了一堵墙,真我与造化起源有一道无形的隔阂,郭岱无法窥探,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墙的另一侧,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触及。 徒劳无功,郭岱退出定境、元神归位,他抬头望天,月轮天轨移转了仅些许位置,郭岱出入定境不过转眼工夫,并非沉浸其中太久。 “你刚才去哪里了?”宫九素带着责怪语气问道:“我差点以为你的元神直接进了黄泉轮回。” “当然不是。”郭岱说道:“我不过入了真空定境之中,去寻觅玄关之门。但结果不如人意。” “怎么说?”宫九素问道。 “有人挡住了去路。”郭岱说道:“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世间是有人故意设下阻隔,不让这世间生灵超脱。” 宫九素问道:“难道这世间真的可以有飞升超脱之道吗?” “有,至少应该要有。”郭岱没有继续多谈,低头看向月华石。 “你什么时候将月华石炼制成法器的?”宫九素吃了一惊,因为如今的月华石和方才大为不同,在郭岱掌中的就像一轮满月光影。 郭岱出入定境恐怕还没有一炷香的功夫,也没有发动法力炼化月华石,但月华石已经内外蜕变彻底,连宫九素都没察觉到郭岱是如何施为的。 “物我两忘,自然混成,非我炼器,是器天成。”郭岱说道:“我以月华石为引,出入真空定境,那是我的定境,也是月华石的定境。我境界圆融无所谓洗炼身心,自可出入无碍,月华石可就不同了。”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炼器手法。”宫九素说道:“但如果没有你这样贯通仙魔的修行境界,旁人根本学不来等等,你的仙道修行回来了?” “不是,我还是魔道修行的根基。”郭岱说道:“但真空定境凡所有灵皆可进入,一如天地无亲无私。如果有人得到这件法器,无所谓何门何教、正法魔道,皆可一窥大道。” 宫九素问道:“你打算给这个法器起什么名?” “月印台。”言罢,郭岱展开灵台造化,抬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