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绵绵的春雨如期而至。大街小巷的人都打起了花伞,这远远看去像是多多艳丽的小蘑菇在行走,特别的壮观。
遇到了春雨,这慕容家的丧礼也不得不快点办完了。家仆们忙忙碌碌的转来转去,这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了。
阮氏跪在灵堂,这腿脚还有些发麻。前来吊丧的人已经少了,明日便是出丧了,她忙得不可开交。
又到了那林春阁,王氏失魂落魄的走了进去,这里一推开门是一阵霉味传来,她捂了捂鼻子。丫环璎宁抱着那为数不多的行李进去,脚下突然蹿过一只老鼠,这着实把两人给吓了一跳。
王氏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旁等着丫环来打扫屋子,可是那丫环璎宁却未曾动过身。
不一会,那小丫环自己走近了偏方,窸窸窣窣的捣鼓了一阵子后她便不出来了。王氏好的看了一眼,只见璎宁躺在那床睡过去了。
内心的怒火突然燃起来了,她吼道:“你个死丫头,竟然不给我铺床自己睡了?给我起来!”
丫环璎宁被王氏那尖细的声音给吓醒了,她白了王氏一眼,又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好贵的小妾?别做梦了,你现在的地位还连我都不如呢。”
“你!你个忘恩负义的死丫头!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到底是谁忘恩负义啊?姨娘你醒醒吧,你已经失宠了。夫人是不会再给你翻身的机会了,你别妄想再飞枝头做凤凰了。”
王氏被气得不行,内心颇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你不要以为阮氏能一手遮天,我还有哥哥呢。我们王家的财产足以给慕容家带来最强大的支撑,没了我,谁来支持慕容家?”
“姨娘不要想多了,老爷已经死了,没人会在乎你的感受的,你也尽早死心吧。”璎宁冷笑道。
王氏最不想面对的是这个事实了,她捂着那被割伤的脖子,又跌坐在地,是啊,自己的依靠没了,她还有什么可以傲气的?
于是乎,她也不闹了。自己拖着那疲惫的身躯出去整理房间里,这里常年没人住了,所以还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王氏吓得打了个哆嗦,她又翻来那张破旧的席子,那几只小蟑螂把她吓得魂都要飞了。不过平静下来后她又继续铺床了啊,想她一个千金大小姐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心里实在是万分的不甘啊。
凭什么?凭阮氏她来得早一点?
她冷笑了一下,玉手的指甲也被碰断了,她已经没有了可以心疼的理由了,落魄落魄吧,且先住着好了。
铺了一样新的席子,又搬了一张淡红色的被褥,这是她睡觉的地方了。
一开门,只见那天已经飘起了春雨。她惆怅的笑了笑,又转身回了屋。
管你呢,能活着活着,断然没有轻易放弃的理由。
管家在一处竹林那里离开了,这被白布包裹着的男子还在睡着。
慕容家一切如旧,也没什么异常。
“夫人,春竹不见了。”一个小丫环匆匆跑进来说道。
阮氏慢悠悠的回过头来,开口道:“去哪里?”
“奴婢不知道,只见春竹说要离开了。奴婢当时也没大注意,现在找人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给我带人去把她给我抓回来!”
“是!”
小丫环匆匆的又跑了出去,阮氏拍拍那衣裙的灰,也跟着出去了。
她冷笑,一个小丫环,能跑到哪里去?莫非还想飞天遁地不成?
还别说,人家还真想飞天遁地呢,只可惜,翅膀没有,这地也不好钻啊。
一路跑了出来的春竹看到了不远处的竹林深处有一块白布,好像是在裹着一个人。
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