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即将破窗而入的强烈危机感。
然而,风雨声渐渐小,雷声也远去了。
盛夏呼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惊出一身冷汗来。
自己吓自己,果然是很要命。
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雨还在下,但并不大,山那边依旧乌云滚滚。
这是寻常雨天经常能见到的情景,没什么特别。
盛夏回头。盛乐还坐在床上,神情有些呆滞。
盛夏想起她刚才扶着额头的样子,心里有丝丝不妙的感觉。转到盛乐面前。
这丫头眼神好像真有点儿不对劲。
盛夏是护士,察觉不对劲,立刻伸出指头在盛乐眼前晃了晃。
盛乐纹丝不动。
盛夏有点儿怕——这不会被打雷给吓到了吧?电影里常有的情节,人物遭受突如其来的打击,失忆了,然后在以后的日子里,每每遇到相同的环境就会出现头昏头痛等症状。
症状很像哦。
盛夏小心翼翼问:“你还好吧?”
盛乐的眼睛总算有了焦距,眉微皱着,低声说:“我是谁?”
盛夏愣了下,随即眼皮跳了跳——这怎么像是又要失忆的节奏?
不过,她还是点头回答:“你你你是盛乐呀。”
盛乐对自己的名字皱了皱眉。
盛夏赶紧在盛乐旁边坐下来:“是暂时叫盛乐!你不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吗?那我们总得给你个称呼吧?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找到你的家!”
盛乐这才点头:“好,我暂时叫盛乐。”
盛夏不禁松了一口气。听话就好。
话说,对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她心里总是有些不由自主的陪小心。
是欠了人家的缘故,还是人长得漂亮的缘故?
盛夏也闹不懂了。
“姐,你上不上班的?要迟到啦!”盛宇又在门口喊。
“知道啦!催命呢。”盛夏没好气应道,一转头,脸上又带上了笑,对盛乐说:“走吧,我们出去吧。”
两人出去了,奴隶盛宇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盛夏边穿大衣边说:“起来收拾,跟我一起去医院。”
“去医院?我去医院干什么?”盛宇不想动。
盛夏踢了他一脚:“你说去医院干什么?带她去看看呢。”
盛宇不想动,也得动了。这人是他弄傻的,他得给人治啊。
从机械厂家属区到绵州市中心医院,坐公交车要近半小时。盛夏先去自己上班的呼吸科点卯后,套了件白大褂,带着盛宇盛乐来到神经外科。
神经外科的坐诊医生常规询问病史:“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盛夏笑眯眯代为回答:“叫盛乐,呃,大概,十五岁吧?”
医生笑了:“这是你妹妹吧,你连你妹妹的年纪都忘啦?”
盛夏呵呵笑。
医生又问:“哪里不舒服?”
盛夏看盛乐。这问题不好替答。
医生觉得有点儿奇怪,这问题有必要你看我我看你的?
盛夏轻咳了一声,轻声问盛乐:“你告诉医生,你哪里不好受了?你的头……疼不疼?”
这样带着暗示意思的询问是不合规矩的。医生看了盛夏一眼。
盛乐点头了:“有时候头疼。”
“头疼的时候有没有其他症状……”
病史询问了,医生又根据回答做了疼痛评估。
盛夏低声说:“老卢,她不仅有头疼,还出现了记忆丧失,连自己姓名,家住哪里都不记得了。”
这就有点麻烦了,单纯性头疼。一般这样年纪的,问题都不大。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