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便举起羽觞耳杯来,笑着说:“魏公,朕敬你一杯。”
魏满与小皇帝饮了一杯酒,小皇帝便把目光放在林让身上,笑眯眯的说:“奉孝先生怎么不饮?”
林让还未说话,魏满已经抢先说:“启禀人主,这奉孝先生染了风寒在身,因此不好饮酒,恐加剧了病症,并非有意唐突人主。”
小皇帝十分大度的说:“原是如此,朕还以为,奉孝先生不只是生得神似列侯,连不胜饮酒这点子,也神似列侯呢。”
林让看得出来,小皇帝在试探自己。
其实小皇帝也有些狐疑,如不是这个奉孝先生看起来比当年的列侯还要年轻许多,小皇帝都要相信,其实当年列侯没有火焚在山林之中。
不过这个奉孝先生,可是活脱脱的小鲜肉一枚,年纪在魏满之下,又怎么可能是列侯本人呢?
小皇帝试探无果,魏满为了引开小皇帝的注意力,便拱手说:“人主,这几日所幸无事,臣想请人主首肯,带着奉孝先生到周边游览游览,正好儿亲自入山采一些药。奉孝先生乃是第一次来京城,还未游览周边景色,正巧儿有这个时间,还请圣上恩准。”
小皇帝一听说游览,登时眯起眼目,狐疑的看向魏满,难道魏满想要带着林让逃跑?
所以才要去周边游览?
小皇帝心中狐疑,不过面子上却不表露出来,反而像是在唠嗑一般,对林让说:“奉孝先生是第一次来京城?那是要在周边好生游览游览了。”
他似乎不打算拒绝,毕竟现在的小皇帝改走了怀柔路线,笑的十分和蔼可亲,说:“只不过……魏公此次入京,也没有带多少亲信跟随,朕甚是不放心,不若这样,真亲自挑选一队精兵,护送魏公与奉孝先生在周边游览,还能帮着二位采药,不是很好?”
魏满冷笑一声,心说很好,什么护送,分明就是监视。
但魏满若是拒绝了,小皇帝指不定要派人偷偷跟随他们,在暗处反而更令人头疼,还不若将这些眼线,就放在明面上,也好做打算。
魏满便没有拒绝,很好说话的说:“圣上错爱,卑臣受之有愧,但恐却之不恭,因此只有领谢了。”
小皇帝见他没有拒绝,便松了口气,心中又疑惑起来,这魏满到是去做什么的,竟然允许自己的眼线跟在身边,看起来十分坦荡。
其实林让并不想去采药,魏满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而已,他们的确要去京城周边,其实是去与魏子廉碰头汇合的。
魏满没有带精兵入京,只跟着几个亲信,一旦发生了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魏满早有打算,他先入京,然后让自己的从弟魏子廉,装作采办马匹生意,带着马匹队伍,从齐州来到京城周边,采办马匹的队伍很大,并非一般的小队伍,那些仆役其实就是精锐武士。
武士住扎在京城附近,魏满也相对安心一些。
这次魏满便是借口出京,前去与魏子廉碰头的。
宴席很晚才散,散了之后魏满与林让并没有在宫中过夜,而是连夜回了馆舍,其实也是对小皇帝,还有后将军虢氾不放心。
小皇帝饮得有些醉了,当然他并非因着欢心才饮酒,四五年间,小皇帝从一个小包子,已经长成了一国之君,饮酒这种小事儿自然不在话下。
小皇帝被宫人扶着,走入寝宫,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便看到寝宫之中,有人静静的卧在龙榻之上。
不必多说,自然是魏子脩了。
他的身上依然缠绕着锁链,不得自由。
小皇帝摆了摆手,众人根本不敢多看,连忙退了出去,恭恭敬敬的关闭殿门。
小皇帝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魏子脩的背影,胸腔中突然有一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