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华知道若是真的有厉害的老鸨,这些女孩子每日都要拉到规定的客人,不然的话且有苦头吃。考虑到港口附近消费水平低,刚才他给的钱至少能让姑娘应付过两天,好好休息。
姑娘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讶异,没有什么狗血的以身相许,或者泪流满面,甚至就连感谢也没有。那姑娘只是接过了银子,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而连翘正好在不远处看到了大概——她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整个故事她是自动脑补清楚了。
有的时候连翘也会觉得自己并不是真的了解许文华,许文华就像很多普通人一样,有着多种多样的面目。对于有的人来说,他总是过于刻薄的那一个,一点也不善良,在进行推测的时候他总是不惮以最大恶意去揣测一个人。
但是这和他总是愿意伸出手没什么矛盾的。
万一,万一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呢?每次针对人心险恶做出种种推测之后,他的行为却是按照另一个方向去的。就像刚才,他常常是善良的,甚至是慈悲为怀的...虽然他自己是不承认这一点的。
“少爷,乔琏先生!”
许文华立刻抬头,看到了正在凝视他的连翘。这一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近的意思,就这样远远地看着。过了好一会儿,连翘站的腿都酸了,许文华忽然远远道了一声:“一路顺风!”
连翘怔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许文华转身离开了。
许文华头脑中有好多的念头在打架,但又觉得好像头脑空空,什么都没有。身体的移动全都是本能在协调。
此时一个卖船票的拉客拉到他,问道:“先生是不是要搭船,我这里哪里去的船票都有,您就是想出海也行!而且我这船票比您直接去找船东买票便宜了许多......”
卖票的絮絮叨叨推荐,见许文华没有打断他,还以为生意稳了,兴致更高。推销着自己手中的票,说明多么便宜,船舱环境多么好。
“去京城的票...”
“客人要去京城?那自然是有的!最早的今日就能走,不过这一艘船太脏乱,不配公子。公子一看就是读书人,应该住的讲究一些。明日,明日有一艘好船要从这边去京城——”
“不...我不坐船。”
不管卖票的跳脚大骂,许文华跌跌撞撞,仿佛游魂一样离开了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