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一点就足够让连翘打起精神了。
不论怎样,业内第一人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得到许文华的敬佩,自然也是值得相交的。而多认识了许多值得相交的朋友,这也是连翘离开嘉定来到苏州最大的财富之一了。现在认识丁一新,连翘只觉得充满了期待。
等到了聚会那一日,连翘早间才起来,就见屋子外面雨丝绵绵。这时候还没有到真正的夏天,算是梅雨季节,这样的雨水倒也正常。连翘只看着外面的天气,让小厮小虎提前出去订马车,然后又让春儿给准备雨伞、木屐之类。
绣花鞋外头套了木屐,这才打着雨伞上了马车。古代的绣花鞋漂亮、舒服,但是真的非常不防雨!想也知道了,一层一层的袼褙就是白布和浆糊而已,没有一个隔水层,要怎么防雨防水?靠意念吗?所以外头套一双木屐,到了地方再脱下就是比较方便的了。
丁一新此时正在家中待客,虽然天气不太好,但是这是他早有考虑的,所以压根没有安排户外活动,最后倒也没什么妨碍。
丁一新其人有四十出头了,在行当里正是经验丰富又年富力强的时候。既不会像前辈们一样因为精力不够而所产甚少,也不会像年轻人一样有这样那样的错误。这时候在前厅里接待一个又一个的客人——他这是小型聚会,来的都是圈子里有牌面的人物,每一个都不能敷衍。
这时候外面又下雨,他还得时刻安排家人拿来干爽的大手巾。若是有人湿的厉害,或者安排更衣,或者安排火炉烤干衣服,更加麻烦了。
好容易歇下来,他正好与旁边的王思齐闲聊:“我与那位乔琏先生下了帖子了...观这位先生的...”
王思齐挑了挑眉,道:“如何?”
“后生可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雏凤清于老凤声...就是这些词儿。说实在的,行内这些年好久没有这样能带来新风的人物了!我是盼着见她的。只是你之前与我来信,将这位先生说的天上有地上无,再加上回到苏州这几日,无论是报纸还是你们这些人,都吹捧的过分。”
“非要说的话,我现下有些怕了。若是她没有那样的程度,我恐怕会非常失望。”说着,丁一新还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样是不是对年轻人不太公平?”
王思齐笑得高深莫测:“那你就等着罢!看你能看到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