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竟是再贴切不过了。白狐为妻子用了自己的内丹,等到第二天的天明就会死去。而镜影根本不知道白狐为她用内丹续命,自以为自己回光返照,决心承认自己的爱情。
那场极致的情爱绚烂,因为在此之后没有未来。
镜影不会死了,因为那颗白狐的内丹延续了她的生命,自此之后她并不是镜中花水中月,随时可能消散的东西。支撑她确确实实存在的也不是一个女人临死前的一股执念,而是一只白狐矢志不渝的爱。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主人公在离开这个小城的时候听到镜影这样唱,这是《诗经》中《有狐》一篇。唱的是女子对丈夫的担忧,原本的妻子照镜子的时候常常唱。
而现在镜影也唱,唱的却是一只真正的狐狸。
‘有狐’这个篇名有两层,一是指故事中的男主人公本身就是一只狐狸。二是指女子对丈夫的担忧,这里既有原本妻子的意思,也有后来镜影的故事。
“真好,我就是他的妻,终于能够这般说了。”她曾以为自己的爱人是偷来的,就连妻子的身份也不敢承认。而如今抓住曾经相爱的一点点灰烬,能用他妻子的身份思念他,原来也是一种幸福。
凄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