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若若还在，他都不介意。
“周山海，陪朕走走吧！”
君臣二人在五进的安远侯府花园子里慢走，没带下人，只单独的两个人。待走到一棵开满了桃花的树下，姜小五停脚，转头问：“山海啊，你说……若是当年，朕没有把若若带来京城，会如何？”
周山海沉默。
等了片刻，姜小五叹了一声，道：“你直说，朕恕你无罪。”这话出口，他心里顿觉空落落的。
有那么一些，寂寞。
如今他是这江山的主人，可天下之大，竟无人可与他共享。
周山海便道：“许是已经再嫁，孩子生了一双，有男孩有女孩，夫妻恩爱，家庭和睦，日子快乐。”
“你——”姜小五的面色顿时一变，双眼几乎是像要喷出火一般怒瞪着周山海，然而却说不出后半句话。
因为他知道，这些的确有可能。
周山海并没害怕，他忽地一笑，道：“但我想，若是知道如今大姜王朝的模样，知道如今女孩子都能自由的出来做工，知道如今女孩子于婚配上若是被强逼而不满，是可以告到官府的。那我想，文小姐定然不愿意要那俗世安稳的幸福，她定然，更愿意随着您进京，哪怕早早就离开了人世。但是她的离开，造福了万千女性。”
周山海是敬佩文若霞的。
他做不到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哪怕他要娶不喜欢的人，哪怕他要做不喜欢的事，哪怕他要面对很艰难的局面。但他一向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着，所以他一定会活着，不管他的死能给别人带来什么好。
不过，自己做不到，但对于能做到的人，他敬！
古往今来，有多少抗争，都是需要流血的。他是个只怀有小家小爱的庸俗之人，对于那种有大家大爱的人，他不仅需要敬，他还要力所能及的帮衬。
姜小五的面色慢慢平缓如常，却突然无比苍凉的笑了下：“我倒宁愿，她能自私一些，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他不相信文若霞感觉不到他的喜欢，她若是肯用心，他早晚会应了她所有要求；她若是肯用心，她早晚能走到最高处伴在他左右；她若是……
姜小五轻轻摇头。
其实未必。她若是真做到了，他说不定不会珍惜。
这世上，最容易变的就是人心。
只不过是因为她不在了，他才一辈子都忘不掉她。
已经这么多年，实际上和文若霞之间的事，姜小五早已想了千千万万遍。今儿来和周山海说这几句，对于想起运来镇的他来说，已经足够。
“行了，路途遥远，你们出发吧！”
虽然的确很远，但因为孩子们最小也有四岁了，一路上还带有随行的大夫，所以并没有走太慢。当天渐渐热起来的时候，一行人先是到了府城。
何三何材何磊还在府城的美人馆，三人也都成亲了，家中老人都接了来。只不过三人成亲都比较晚，目前只有何三的妻子有了身孕，其他两个都还没影儿呢。
在府城不过停了一日，得知了沈柔依然未婚的消息。
第二日，便回了县里。
县里是胡默和赵然何秀梅夫妻在管，前两年陈氏已经和张根去了隔壁县的新分店了。胡默还是光棍一个，不过爹娘却是都接了来，而何秀梅又生了一个，这一个终于让她扬眉吐气了，因为终于生了个儿子。
他们到县里的时候，赵然的娘也在，这个偏心的老太太，自打二儿子二儿媳离开后，因着她能给大儿子的越来越少，又一年年的变老，前两年已经被赶出大儿子家了。如今听说老俩口就住赵然何秀梅从前住的那屋，但家里的地都被大儿子占去了，老俩口没了收入，如今只得一两个月就厚着脸皮来县里一次。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