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苛待媳妇的,所以家里的水缸都是周高明周河源一天一天轮着挑的。至于原主周山海,那是十天里能有六七天都不在家的,等着他挑水全家都得渴死。
周河源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王氏简直气炸了,你也知道昨儿我们累啊,说是分家了,结果就真的跑了什么都不管了!一个两个没良心的东西,就没想着你们成亲的时候,山海那会儿十三四岁不照样跟着忙前忙后呢。等到他成亲了,你们这做亲哥哥的一点力不出,反倒是还闹出那么难看的事儿!
“我呸!用不着你来假好心!”她气道:“没有你,难不成我们都要被渴死吗?如今山海就在家呢,有山海在,我们想喝多少水就喝多少水!”
可山海现在还没起来吧?
周河源四处看看,叹气,只还不等他说话,王氏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个扫帚出来直接赶人了。
等把周河源赶走了,王氏背对着何秀婉,狠狠抹了把眼泪,然后板着脸回身,正要再骂何秀婉两句,何秀婉就道:“娘,咱们村水井在哪儿?我力气大,不若你带我去一趟,往后我来挑水。”
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王氏看看何秀婉,看看还冒着热气的锅,又看看院子里晾的衣裳和明显扫过的地。
她道:“……你起这么早呢?”
何秀婉道:“是啊,我习惯了。”
王氏:“……你身上还好吗?没有不舒坦?”
何秀婉动动胳膊动动腿:“我很好,没有不舒坦。这些活我都干惯了的,不算什么,挑水也可以,大不了我一次挑两个半桶的。”
王氏理都没理她,转身就往上房跑,跑到东侧间门口了,却不敢推门进去。
不可能的吧?
她家山海长的高高大大的,力气也不小啊,不可能那么不中用的吧!
可……可……
王氏捂着胸口,觉得更想哭了:“山海啊……”
又或者是周山海疯了?
他一来没个正经营生,二来地里的活一样也干不了,他不要家产以后打算怎么过日子?怎么养媳妇孩子,养老娘妹子?这究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还是……被兄嫂逼的活不下去了?
看热闹的胡家村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一时倒也没法确定。
可忍着伤心来看热闹的桃花,却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她紧抓着胡村长的衣袖哀求道:“爷爷你快帮帮山海哥啊!他都被逼到这种程度了,周家要真是什么都不给他的分家,他以后还怎么活啊!爷爷,你可是村长,你有权利管这事儿的!”
胡村长板着脸撸了把长长的胡须,却是没说话。
他是村长不错,所以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关注,那何秀婉嫁来胡家村,不会给胡家村带来什么不好吧?
倒是听了桃花话的胡家村人,好几个都认同的点了头,周山海的确是被逼的吧,要不然怎么可能说出一点儿家产都不要的话,只要是正常人就都不会说这话的,凭什么啊?没这个道理嘛!凭什么妹子的嫁妆他来出,凭什么老娘的养老他来养,周高明周河源又不是死了!
周河源的确快羞愧死了,可袖子被魏氏用力的拽着,想着媳妇儿的委屈,女儿小曼的眼泪,他只能红着脸硬挺着不松口。
周高明也有点儿脸红,尤其隐隐约约他似乎还听到有人在议论他,只是不等他听清楚,陈氏就无比激动的开口了。
“周山海,你说真的?家产你一点儿不要,只要中间那老房子?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这儿这么多人都听见了,你亲口说的,可不能反悔了!”她说着,喜滋滋的回头看了眼娘家人,然后又去看热闹的人群中找人,一眼就找到了胡村长:“村长,你可是我们胡家村的村长,刚刚周山海的话你也听见了,劳烦你来给我们家做个见